所以他又回来了。
至于顾予岑的真实情况,是否有所谓的精神疾病,胡年无从知晓,也未曾想过深入探究,可如今顾予岑这副模样,脊背弧度弯曲到极致得颤抖,肌肉一遍遍地痉挛,可不就像是胡年曾经接触过的某些精神病患者犯病时的模样。
尤其是当顾予岑扭头看向胡年时,那双眼睛布满可怖的红血丝,直勾勾地盯着你时恍若是随时准备进行狩猎的野兽,不带一丝理智。而雨水横七纵八地布在脸上,仿佛是张正在碎裂的面具,即将袒露面具下不为人知的一面。
胡年舔了舔嘴唇,问:“顾予岑,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顾予岑盯了他两秒,将身子退回车内,手也将车门拽回来,重重地关砸上。
车座上遍布散乱的雨滴水珠。
胡年收回手,仔细观察了下顾予岑的状态,快打开手机对准他的脸拍摄了一张照片,却忘记关闭闪光灯。
闪光灯亮起那刻,顾予岑被强烈的灯光刺得紧闭上眼。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坠落,正砸腰腹。
胡年检查了遍照片,颇为满意地说:“真不错,你现在这样,真应该上秀场给我当模特。”
顾予岑半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
胡年和他相处两年多,自然已经熟悉了他的性格,不用他亲自开口,就知道这眼神代表什么意思,便主动开口说道:“现在的你和楚松砚比起来,当然还是差一点儿,他这样的人一旦……。。肯定异常契合我的衣服。”
胡年仿佛已经想象到楚松砚走在秀场上,穿着他的服装的场景,不自觉地弯起眼睛,手也开始自动比划着他方才记住的楚松砚身上的相关尺寸。
最漂亮的衣服,永远是年轻的□□。
但□□之下隐藏着的,是更加独一无二的色彩。
胡年见过的人里,楚松砚是绝对的黑色。
精致,漂亮。
无与伦比。
第7章第7章
楚松砚和林禹一同回了宿处,但也只是穿着整齐地坐在沙上。
保姆早就准备好了解酒汤,林禹接过,仰头一口饮尽,便对她说:“您先去睡吧。”
保姆轻轻地应了声,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替两人打开房子里的全部灯光,以备不时之需。
林禹解开颈间领带,脱掉束缚着身体的西装外套,将里面衬衫的扣子也解了两颗,一边问楚松砚:“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
“自己?”
林禹又问。
“没,林哥和我一起。”
楚松砚说。
林禹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但酒劲实在太过厉害,将面部肌肉都麻痹得彻底,僵硬得很,只露出个不伦不类的苦笑。
“明天就走了,今天喝点儿?”
林禹已经朝着木质酒柜走去,随手拿了瓶红酒,顺手提起两个高脚杯,一并放到楚松砚面前的茶桌上。
楚松砚没拒绝,而是直接伸手替他起酒。
“少喝一点儿。”
林禹将工具递到他手心里,两人的手指很轻地相撞了下,工具顺畅地传递出去,楚松砚拿稳后,便收回了手。
林禹单手插着西裤口袋,垂眼觑着他的侧脸,突然开口说:“《止淋》的题材不错,网上也有不少话题是围绕着它展开的,时间回溯,如果可以,你想要像宁哥一样回到过去,永远跟随一只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