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了一下殺魚刀,他抓起一條梅童魚摳魚鰓、開肚子挑出內臟,再從魚的尾巴開始下刀,橫刀切入,刀口沿背脊骨剖至魚頭,貼著魚骨迅剖開——
開口處圍繞魚頭呈現一道曲線弧形。
這樣整個小魚攤開後放下,它是一個優美的扇形!
漏勺見此很生氣:讓他裝到了!
徐橫一臉傲氣的放下處理好的梅童魚再次用手指挑動殺魚刀準備裝逼。
然後刀子轉了兩圈落到了地上:「咣當!」
王憶見此大為欣喜:「讓你丫裝逼……」
他隨即注意到徐橫的眼神不對勁。
徐橫看向了山路來處。
於是他也看過去。
看到了一個強壯、健康、自信的漁家姑娘。
石頭島的女民兵隊長石紅心!
石紅心跟王東峰一起上山來,徐橫縮了縮脖子訥訥道:「她、她怎麼又來了?」
王憶低聲問:「你們最近是不是藕斷絲連來著?」
徐橫堅定的說:「絕對沒有!我沒想著跟人家處對象,怎麼可能私下裡去聯繫人家、吊著人家?那是男人能幹出來的事?」
這時候兩人走過來了,王東峰對王憶笑道:「王老師,給我拿兩瓶汽水,紅心同志來幫我家曬魚鯗,我得好好招待人家。」
王憶說道:「好好好。」
石紅心這邊對徐橫笑道:「徐老師,你見了我不用縮腦袋,我不是來找你的。」
「是峰子的母親在市里給一位老同志當保姆,他家裡沒個女人也沒人幫他曬魚鯗,光靠他自己怎麼忙活?於是我來給他幫忙。」
笑容灑脫、態度大方。
王憶暗暗的感覺徐橫錯過了一個好姑娘,只不過這姑娘不太美麗罷了。
王東峰嘿嘿笑道:「對,紅心同志來給我幫忙的。我們這兩個月一直聯繫著,然後昨天我正好碰上她說了隊裡今天要曬魚鯗的事,她知道我家裡就我自己,便來給我主持工作。」
王憶看看他和石紅心並肩站在一起的距離。
隱隱有些明白兩人的關係。
挺複雜啊!
他便說道:「那峰子、東峰,紅心同志給你幫忙,你晚上得招待人家吃飯啊?」
王東峰說:「肯定招待,我們倆準備包餃子。」
王憶說道:「上船餃子下船面,今天紅心同志剛下船你吃什麼餃子?你下面吃,然後今晚這樣,今晚咱隊裡殺雞、燉雞!」
王東峰聽到這話很詫異:「啊?殺雞、燉雞?」
王憶說道:「對,燉雞、炒雞吃吧,反正隊裡的雞已經養大了,中秋節沒有一起燉雞吃,那今天隊裡集體曬魚鯗,咱們集體吃個好飯、改善改善伙食!」
王東峰大為欣喜,叫道:「是不是啊?晚上真要吃燉雞?」
王憶說道:「你和紅心同志吃炒雞,炒雞好吃,帶點醬汁拌上麵條,絕對美味。」
他問石紅心:「紅心同志你能吃辣吧?」
石紅心痛快的說:「海上搖櫓的把式,怎麼能不吃辣椒去去身子裡的濕氣、寒氣?」
王憶一拍手說:「那你等著,今晚這炒雞你不豎起大拇指那就算我發揮失常了!」
門市部里一堆成品調料,都是在22年山頂生產線重包裝出來的好產品。
其中便有不少炒雞料,有這東西炒雞再加上點糖勾勒一下鮮味,那絕對好吃。
他去找王向紅通報這件事。
王向紅和一群老頭正在給魚抹鹽。
一條條的魚被剖開,露出灰中帶紅的魚肉,王向紅抓了一把鹽先在鱗背處薄薄抹上一層,順手翻轉魚來,再將鹽粒均勻撒在肉麵上。
粗糲的鹽粒被從頭部搓向尾部,就像推沙一樣順手推下去,給魚肉進行充分的按摩,讓鹽緊黏魚肉。
最後抖去多餘的鹽粒,這樣一條魚鯗就出來了,剩下的便只剩下晾曬。
王向紅能做隊裡的大幹部是有原因的,他幹活樣樣精通,普普通通的給魚抹鹽的活,他幹的又快又漂亮。
就跟搞藝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