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嗤笑,恒氏对他们十分客气,他并不怕她,他只怕刻薄的老夫人。“你个头还没长够,就要管东管西,这不合适吧?”
恒氏微恼,刚要开口,江夷欢板起脸:“夫人,我要去找卫昭,他给我的是什么铺子?掌柜净欺负我!”
朱弦应声:“我这就带姑娘去找主人,他今日在东宫。”
掌柜才意识到不妙,小姑娘竟是大公子派来的?可大公子日理万机,只忙朝中大事,怎么会派个小姑娘管药铺?玩他吗?本想追出去细问,哪知小姑娘气鼓鼓的,跑得飞快。他有些慌了,“夫人啊,你看这事这事闹的。”
恒氏冷脸不理他,同江夷欢上了马车。江夷欢托住下巴,“夫人啊,药铺掌柜不是靠主家吃饭吗?他为何如此嚣张?连你都不放在眼里。”
恒氏有点尴尬:“他是卫家老仆,曾跟随公公征战,我敬他几分。”
江夷欢道:“他倚老卖老,铺子管理得也不怎么样,我才不要对他客气,我要找卫昭告状。”
恒氏笑了:“你消消气,我带你买些喜欢的物件。”
江夷欢万分同意。马车往西市驶去,那条街稀罕玩意儿多。前方有辆马车冲过来,有人喝道:“避让!避让!”
卫家车夫勒住马,惯性使然,车厢猛地颠簸,朱弦护住了江夷欢,恒氏的婢女没她的本领,恒氏的头重重磕到。江夷欢掀开车帘,迎面是一辆双驾马车,华丽非凡。帘子掀开,一位年轻男子探出头,形容倜傥华贵,眉宇间带些傲气。朱弦低声道:“是三皇子。”
江夷欢立即放下车帘,她断然惹不起皇族。三皇子已瞧见江夷欢,眸光一亮,好个鲜嫩的小美人。掀开江夷欢的车帘,道:“姑娘,方才叫你受惊了,我请姑娘到茶楼闲话几句。”
江夷欢探出头来,“我不去,你走吧。”
三皇子也不恼:“你这脾气,倒有点意思啊。本王请你,你不去也得去。”
朱弦护住江夷欢,沉声道:“三殿下,他是江千里的妹妹,也是我家将军的人。”
三皇子更有兴趣,江千里的妹妹?卫昭的爱宠?有意思啊。他大力去拉江夷欢:“美人,我与你哥哥是朋友,跟我走吧。”
恒氏慌道:“三殿下,请你自重。”
三皇子嗤笑,回头叫护卫:“把这辆马车给我围起来!”
他带有精锐护卫,朱弦与恒氏带人的不是对手,再说对皇族动手,那是大不敬之罪。恒氏脸色惨然,朱弦就要与三皇子拼命。江夷欢忍着惧意,主动从马车里钻出来,颤抖道:“三殿下,我跟你走,你别为难他们。”
与其让朱弦挨揍后,她再被三皇子强行带走,不如现在就跟三皇子走。三皇子笑道:“你倒识相。”
,朝朱弦得意道:“告诉你家主人,江姑娘情愿跟着本王。”
朱弦明白,江夷欢这是在替她们争取时间,她不能逞一时之快。上了马车上,三皇子色眯眯的打量江夷欢,他最喜欢娇嫩柔弱的美人。“你以后就跟着本王,我与你哥哥是好朋友,你哥哥是条汉子。”
江夷欢动了动嘴,“有位崔公子,他也这么说。”
他和你一样,讨人厌。“你说的可是崔景之?他是我表弟,颇有才华,以作诗闻名。”
江夷欢撇嘴,“他才不会作诗,脑子还不大灵光。”
三皇子:“”
他伸出手,欲摸江夷欢的脸颊,“你生得美,也有趣,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不为难你——”
马车突然停下来,猛颠两下。三皇子掀开车帘,朝车夫喝骂:“你怎么赶车的?想挨板子吗?”
对面马车里露出太子笑眯眯的脸,“是三弟啊,你当避让孤的车驾。”
三皇子僵声道:“太子殿下。”
江夷欢耳尖一动,朱弦说过,太子与卫昭关系很好。她掀开车帘:“太子救我!我是卫昭的人!我叫江夷欢!”
三皇子没想到她有这么大胆子,一把将她推回车内。太子一怔,卫昭的人?还姓江?“三弟,你马车里藏了个姑娘?她在向孤呼救?”
卫昭用箭射向三皇子三皇子笑道:“太子听错了,她在同我玩闹,我们这就走。”
他素来瞧不上太子,憎恨卫昭,盼着太子被废,卫昭倒台。江夷欢又大喊:“太子殿下,我是他抢来的!救我啊!”
太子这次听得真切,喝道:“三弟,她分明在呼救,你还敢瞒我?”
三皇子也恼了,“她是我瞧上的姑娘,太子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