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确实存在,无形却有力,像是从自己身上长出的另一根血管,另一条神经,另一个器官。
它不是束缚——至少他感觉不到任何束缚。
它更像是。。。。。。
锚点。
是的,锚点。
漂泊了三十年,他终于找到了可以把自己拴住的东西。
不用再随波逐流。
不用再被浪潮推来推去。
不用再看着自己一点点沉没,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抬起头,看向黄猿。
那双眼睛里,此刻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感激,释然,对新起点的期待,还有。。。。。。一种终于活过来了的庆幸。
那种庆幸,像是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后,大口呼吸时眼中的光芒。
“波鲁萨利诺。。。。。。”
鼯鼠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重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挖出来的:
“谢谢你。”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黄猿推了推墨镜。
那动作一如既往地懒散,但当他开口时,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与往日不同的温度——那温度若有若无,像是深冬的屋檐上,突然滴落的一滴融雪:
“不用谢老夫。”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不是他惯常的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懒笑,而是另一种——真切得几乎让人觉得陌生的笑:
“要谢,就谢你自己。”
他的目光越过鼯鼠,仿佛要穿透他的胸膛,直视他胸腔里那颗刚刚苏醒的心脏:
“是你自己的‘本心’,带你走到了这一步。”
鼯鼠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极轻极慢,却承载着三十年的重量。
然后——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