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煽动的?”
吴新蕊问。
“东川矿业保安部在通梁镇的一个经理,叫何彪。”
刘清明直视吴新蕊,“在他的策划下,请愿演变为暴乱。上千人冲击武警防线,动用刀具棍棒。为了避免大规模流血,武警退守。最终部队申请军委批准,蓝军演习部队介入,平定事态并抓捕了何彪安插的煽动分子。”
“这个何彪,落网没有?”
吴新蕊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人物。
刘清明面色一沉:“昨天夜里。何彪被不明身份的专业杀手一刀割喉,死在自己家里。同居女子一并遇害。”
“凶手呢?”
吴新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在逃。部队已经封锁山区拉网排查,目前没有消息。对方非常专业,是军用格斗刺一击毙命。”
吴新蕊没有继续追问案情,转而问道:“针对这件事,省里现在的态度是什么?”
刘清明顿了一下:“在您到达这里的五分钟前,省工作组组长、聂鸿途副省长正在礼堂开会。他给出的定性是:基层干部政治敏感度低、工作失职、县委领导不力,导致事件扩大。”
吴新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什么时候到的通梁镇?”
“昨天傍晚。”
“他连夜组织人手去矿区核实了吗?提审犯人了吗?”
“没有。”
刘清明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死物,“他在现场看了一眼,就回办事处睡觉了。今早八点直接开会定性。”
吴新蕊还没有开口,旁边一直没作声的袁国平猛地冷哼了一声。
“胡闹!”
袁国平气极反笑,指着礼堂的方向,“死了警察,惊动了军队,他不查主谋,急着打基层的板子?”
“袁部长。”
吴新蕊转头看向他,语气极其冰冷,“他们是想在我到任前,把事情定性定责。处理几个基层干部平息事态,把某些人摘出来。”
袁国平看了一眼吴新蕊,叹了口气:“看来,你这次在蜀都的担子,比上面预想的还要重。”
“这就是中央让我来这里的意义。”
吴新蕊迎着初升的阳光,腰背挺得笔直。
“难怪你虽然在荣城下机,却没有和省委任何人打招呼,第二天一早直接赶来这里。”
吴新蕊说:“如果按部就班地走流程,他们昨晚就会连夜把处分决定下。今天我就算上任,也只能捏着鼻子认这个既成事实。”
“我要去打个电话。向上面直接反应这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