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出嫁是大事,程大伯和大伯娘休整之后,就立刻投入到婚礼的筹备中。
程家在京都没有根基,除了顾庭樾和和程长菁的朋友同学之外,女方这边的宾客少得可怜。
顾庭樾听到他们二老商量的时候,只神秘一笑。
“这个问题,我来解决,一定让长菁姐体体面面出嫁。”
程大伯不知道他要怎么解决,但出于对他的信任,也没多问。
程长菁准备的差不多了,在下课之后,带着请帖回了一趟宿舍。
推开宿舍虚掩的木门,正坐在窗前的书桌旁看书的任娜就注意到了。
她惊喜道:“长菁,你回来了!”
罗桃站在洗脸盆架前搓洗衣服,听到动静,罗桃直起腰,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
“外面冷吧,快过来暖和暖和。”
程长菁走过去坐下,从布包里掏出两张红纸写就的请柬,递了过去。
“后天我结婚,在国营饭店办酒席,你们一定得来。”
任娜放下书,接过请柬,高兴道:“陆远同志动作真快。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到!”
罗桃双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两下,才小心翼翼地捏住请柬边缘,也跟着高兴。
“我也一定到!”
随即,她又脸红了一下,“到时候你别嫌弃我拖家带口。”
她去的话,肯定要带着一双儿女和丈夫一起的。“你们必须一起来。”
时间转瞬即逝。
婚礼清晨,南巷的四合院里张灯结彩。
朱红大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门檐下挂着两个硕大的红纸灯笼。
院子里的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东厢房的玻璃窗上贴满了大伯娘亲手剪的窗花,屋内暖意融融。
程长菁端坐在梳妆台前,她穿着一件正红色的翻领呢子大衣,这是程月宁特意从羊城托人带回来的最新款式。
程月宁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将她的长仔细盘起,用几根红头绳固定。
“真好看。”
陆敏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
大伯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汤圆走进来,放在桌上。
“快吃两口垫垫肚子,一会陆远接亲的人该到了。”
话音刚落,院子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声音沉重有力,踩在青砖地面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程长冬跑出屋子,看了一眼,又跌跌撞撞地跑回来,满脸震惊。
“姐!月宁姐!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当兵的!”
程长冬指着大门外,惊讶地喊道。
程长菁心里一惊,赶紧站起身,走到窗前。她伸手擦掉玻璃上的水汽,往外看去。
四合院的大门敞开着。门外的空地上,站着两排身穿便装的精壮汉子。一共二十人,全是一米八以上的个头。
他们虽然没穿军装,但板寸头、笔挺的脊背和冷硬的眼神,无一不昭示着他们的身份。
这二十人分成两列,双手背在身后,双腿跨立,像两堵人墙一样,将四合院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顾庭樾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毛呢大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深邃的目光透着一丝腹黑。
“一会接亲的队伍来了,按规矩办。门,不能轻易给他们开。听明白没有?”
“明白!”
胡同里的邻居们全被这阵仗惊动了。几家街坊端着饭碗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气势如虹的兵,纷纷交头接耳。
“老程家这闺女嫁的是什么人啊?这排场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