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安静,她这点儿动静十分突兀,但关月很想看看她究竟想整什么名堂,于是仍然装作在犯困,实则将眼睛悄悄睁开一点,一直瞄着庄婉看。庄婉小心翼翼走近,坐在她对面纠结了很久,还是伸手戳了戳关月的脸。“还没醒啊?”
庄婉胆子大了些,手上略用力,渐渐从戳变成了捏。关月打掉她的手,没好气道:“庄婉,在沧州时我以为你是个大家闺秀,真是瞎了眼。”
“初次见面,自然要装模作样的。”
庄婉理直气壮道,“可你如今都知晓我究竟什么模样了,还当什么大家闺秀?我真的只是找人写了几个话本而已……是他们自己听了添油加醋传成如今这样了。”
关月笑笑:“无妨的。”
“怎么无妨?”
庄婉反而不乐意,“我真是很过意不去,不如我带你去玩儿,聊表心意。”
关月一怔,下意识问:“去哪?”
“这就是应了!”
庄婉一拍桌子,立即吩咐自己的侍女,“给我备两身衣裳来!”
关月同庄婉一人一身男装站在赌场门前。“玩儿?”
关月眼皮直跳,“你素日里都来这种地方玩儿?”
庄婉面上贴着边角翘起的假胡子:“是啊。”
关月:“……”
她忽然觉得,庄婉在写话本时,应该已经手下很留情了。关月试图将她往回拉:“没带银子!”
“这儿!”
庄婉掂了掂钱袋,“管够。”
关月再次拉住她:“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庄婉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要不你找块铜镜看看?你现在这幅鬼模样谁能认得出?”
关月再三挣扎无果,被庄婉连拖带拽地进了赌场。赌场里的热闹与街市的热闹不同,哭声、笑声、骂声一齐冲进耳朵,人置身其中仿佛是另一片天地。只论银钱,不问出身。她们一进门,就有人迎上来,要带庄婉上楼。“不用。”
她说,“楼上太难,她玩不了。”
关月看着搭在她肩上的手,压低声音说:“……常客呀。”
庄婉一手拿着钱袋,一手拉着她,灵活地钻到赌桌跟前。她倒出一点碎银,拉着关月的手豪气冲天往桌上一摁:“大小,最简单的,你来。”
银子硌得关月手疼。“这可是银子。”
庄婉啧了声:“反正我家银子,你怕什么?”
有人出声催促,关月本着豁出去算了的心思:“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