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想看见我?”
关月笑道,“外头冷,怎么不进去?”
谢旻允也笑:“我如今是客人了。”
关月垂下眼:“斐渊,你不是客人。”
她抬首平静道:“你是我的家人。”
书房里没烧炭火,冷得出奇。关月叫人拿了炭盆来:“青州怎么样了?”
“不大好。”
谢旻允说,“我今晚就要走。”
关月瞥见他的袖口:“伤还没好?”
“前几日才伤着,不打紧。”
谢旻允轻笑,“你眼睛倒尖。”
关月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斐渊,那孩子的家人……”
她知道这个问题于他而言过于残忍,可她必须要问。谢旻允扯着嘴角笑了笑:“杀了。”
这么说也不准确。他听闻消息,的确想要那一家人的性命。可当他踏进摇摇欲坠的房子,对着满屋老弱妇孺,最终也只要了一个人的性命。稍大的些的孩子在背后声嘶力竭的哭喊,女人在身后咒骂,说他们夫妻二人都是刽子手,一个杀了她的孩子,一个杀了她的丈夫。那个时候,他忽然觉得很疲惫。他们究竟在为谁这撑着头顶这片天呢?关月皱眉:“你做错了事。”
“我知道。”
谢旻允说,“在医馆动手是孩子的父亲,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找他一个。”
多拙劣的借口。“其实你一直是个心软的人。”
谢旻允没有否认。“查过了吗?”
关月问,“这是个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大约是个巧合。”
谢旻允苦笑,“所以我才不知道究竟该怪谁。”
“若如此,她大约也翻不出什么浪来,赶出青州吧。”
关月稍顿,“还是之前的院子,你自己过去吧。”
等谢旻允走远了,关月皱着眉想了很久。“南星。”
她低声吩咐道,“派几个人,找到那家人之后不必回报,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务必一击即中。”
“是。”
南星说,“要不要同小侯爷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