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
叶漪澜说,“听说女儿也在,大致猜了个七七八八。但郡主也不会说什么,她和小侯爷这事儿,还得自己拿主意。别光多旁人的闲心,东西上回都给你了,你们不得——”
“……那是谢礼。”
“谁信?”
叶漪澜耸耸肩,“早晚上达天听,这可不是小事,咱们那小心眼的皇帝能愿意?你们还是早想对策,装傻充愣的法子用不了几日了。”
她拢好披风往外走:“走了,挂灯笼的时候再差人叫我。”
傅清平到时,离除夕已没几日。他们又收了信,说谢剑南正在路上,今年要与他们一道过年。一得这个消息,关月立即问南星:“斐渊回信了吗?要不你走一趟,务必将他叫来。”
南星往后退了几步:“姑娘,这会儿出发,我就是日夜兼程也赶不及呀,咱们再等等,兴许小侯爷的回信正在路上呢。”
关月想了想,又说:“派个人去催,除夕不成,能赶上上元也行。”
“好,一会儿就差人去。”
南星将梯子扶着,担忧道,“要不还是我来吧?”
“挂个灯笼而已。”
关月说,“那点伤早养好了。”
南星知道劝不住她,嘁了声道:“管得住您的人来了。”
关月提着灯笼侧过身,一眼瞧见温朝,于是咬着牙问:“谁给他通的风报的信?”
“挂个灯笼而已。”
没等南星开口,这话便原封不动被人还给她,“怕什么。”
南星很识趣得走开了。关月将灯笼塞给他,爬了一半梯子停住,抬头看了好一会儿:“能多挂几盏吗?只有这个模样,未免太难看。”
温朝提了盏灯笼递给她,笑道:“温怡买了不少,我方才让川连去取了。”
“她买的?”
关月打了个结,灯笼随着风飘起来,“肯定比这个好看。”
今日天色澄澈,四下都被照得亮堂堂,却不觉得刺眼。向弘又拉上付衡,扯着风筝在院子里乱跑,一头扎进角落的雪堆里。关月冲他们喊:“你当心些!”
向弘回她:“月姐姐,爬那么高,你当心些!”
川连将各色花灯取来,与他们一道一一挂上。每个都不大一样,多是些花草、兔子之类的。等檐下挂满大半,关月站在远处定定看了许久。她不太满意。有些乱。温朝默默看了好一会儿,安慰道:“挺好的。”
“……听着没半分真心。”
关月叹气,“左右是在自己家丢人,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