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魏将军不肯留,这也是个好苗子。”
蒋川华说,“这是用咱们磨刀呢。”
“这把刀磨好了,于谁都好。”
蒋川华颔首:“配好刀鞘,别划着自个。”
付衡满脸是血。他疼得厉害,没有一点儿力气再爬起来,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魏乾站在一旁:“小子,别打了,你又打不过,图什么呢?”
付衡费力地看向他:“……图您留我。”
魏乾索性在他边上坐下:“干嘛非盯着我呢?让他领你去老孙那儿,一样的。”
付衡嘴里全是血味,呛得他恶心:“我就想跟着您。”
魏乾站起身,气道:“我不收你,赶紧走!”
付衡也不知哪儿来得力气,强撑着站起来,险些又一头栽下去。“我说孩子,怎么就非得跟着我呀?”
“因为您看不起我。”
付衡眼角发红,“我想让您看得起。”
魏乾瞬间定在原地。“……我、我不想再被任何人看不起了。”
“行。”
魏乾叹气,“我收你了。”
付衡笑了,而后倏地倒下去。漫漫云层恰好相会。落了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魏乾在城门口,一脸怨气地牵着马。关月小心翼翼从他手中拿过缰绳,又轻轻扯了扯老将军的衣服:“魏叔,别生气嘛。”
“才回来几天,又要走!”
魏乾怒道,“我才清闲几天,你俩又跑了!我说你们哪来那么多事啊?天天把我留在这收拾烂摊子。”
关月心虚道:“这趟很快的。”
“你这丫头,惯会嘴上哄人。”
魏乾嘁了声,“快去快回,日子久了我不乐意。”
“对您徒弟好点。”
关月说,“那是个好孩子,您别总欺负人家。”
“谁欺负他了?教人习武,可不就要挨打吗?你既要丢给我,就别心疼他,不然你自个领走教区,也省得我心烦。”
魏乾摆摆手,“行了,你们快走吧。”
“过些日子有位老先生要到,若我还没回来他便到,劳您照看。”
关月嘱咐道,“一定不能怠慢了,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
魏乾颔首:“知道了,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