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可得给栓子做主啊——”
李翠花眼睛哭得红肿,身子还在止不住地抖,“栓子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李明宇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平日沉稳的眼神渐渐起了变化,眼底翻涌起一股戾气。他和李翠花是李家仅存的血脉。
为了追查当年灭门的真凶,他多年不敢与妹妹过多来往,以至于莫栓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远房堂舅。
莫老三的死,根子在莫栓身上,他比谁都清楚。可妹妹哭成这样,那点是非对错早被压了下去。他把账全算在了莫天扬头上。
李翠花说莫天扬是从老院子里挖出了宝贝才突然迹的,屠苏、凝露的配方都是从那儿得的。从那时起,他就动了心思。
只是林家突然插了一手,他自知惹不起,才不得不收敛。可没想到林家也拿莫天扬没办法,那小子两年之内日进斗金,眼看着他离那两张方子越来越远,李明宇心里的火就越烧越旺。
如今,拆迁改造那十几万块钱的事,莫天扬竟当众揭了伤疤,把他唯一的外甥气得住了院——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李家是悍匪世家,在这片区域盘踞了上百年。若不是当年那个神秘人,李家也不至于隐姓埋名到今天。
可隐忍归隐忍,李家的血性没丢。他李明宇骨子里承袭的就是祖上的狠辣,向来护短。这些年小心藏匿,不过是怕暴露了身份。如今妹妹哭成这个样子,外甥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他哪里还忍得住?
“咔嚓——”
手里的茶杯被他猛地攥碎,茶水混着瓷渣溅了一地。他霍然起身,眉宇间煞气翻涌,那股西北悍匪的凶戾之气尽数爆:“好一个莫天扬,真当我李家没人了?活腻歪了!”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亲情。小妹和外甥是他在这世上仅有的至亲,如今外甥有难,他岂能坐视不管?
“小妹,你先回去看着栓子。这事,我管定了。”
李翠花走后,李明宇压着满腔怒火拨出一个号码。
夜幕降临,沛川郊区那处不起眼的院子里,陆续有人摸黑进来。来人看着都普普通通,可眼神都跟常人不一样。
他们都是当年李家旧部的后人,祖辈虽被镇压过,可那股心狠手辣的劲儿一代代传了下来。李明宇能在暗中操控西北这片天地,靠的就是这些人。
地下密室里,一捆捆汉阳造、一支支锃亮的三八大盖从深藏多年的暗格里搬出来。子弹一压满,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大哥,你这是要?”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着头花白的李明宇,声音压得很低。
李明宇目光扫过密室里这群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当年李家在西北是什么地位,用不着我多说。这些年咱们夹着尾巴做人,有人就把李家忘了——忘了李家是干什么的。”
“大哥,谁敢得罪李家?我这就带人灭了他!”
中年人拍着胸脯。
李明宇眼神阴冷:“青木村,莫天扬。他逼死了我妹夫,把我外甥气得住了院。小妹就这一根独苗,我不能不管。”
他顿了顿,“他手里还有两张方子——屠苏和凝露。”
“大哥,你是说……”
中年人眼睛一亮。
“对。”
李明宇声音沉下来,“听说他还酿了一种叫千日醉的新酒,是古楼兰失传的方子。”
“三张方子都拿到手,咱们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中年人眼里泛着贪婪的光。
“去找人手。”
李明宇一字一顿,“那小子身边有青狼,得找靠得住的。记住了,一个不留。”
“大哥放心。”
中年人拍着胸脯,“我们手下那些猎手,哪个手上没几条人命?保证做得干干净净。”
“疯子,二秃子,你们亲自过去坐镇。”
李明宇盯着那两个最得力的手下,“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