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很瘦,隔着一层衣服,陈季白能清晰地摸出沈舟脊椎上的骨头。他就像在寻找隐没在河水里的石头,每找到一块,都是片刻的旖旎与温存。指针指向二十三的位置,沈舟的力气也耗的差不多了,歪在沙发上,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困了?”
沈舟点头。“要洗澡吗?”
沈舟摇头:“我不脏。”
“好,你不脏。”
陈季白轻轻吐出一口气,把沈舟带进卧室。他凑到沈舟耳边低声道:“快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刻在dna里的上班关键时刻果然好使。沈舟乖顺地趴在床上,陈季白退了出去,转身进了浴室。“微信没回电话也没接。”
林新朝谢栎春摇了摇手机:“有点东西。”
“别想了。”
谢栎春一把将手机拍到床上,“儿孙自有儿孙福。”
“赶紧睡觉。”
林新不满地捞回手机,然后缩进被子里。“你睡了我的床我睡哪?”
谢栎春气不打一处来。林新不说话,指了指隔壁房间,他今天铁了心鸠占鹊巢。谢栎春咬咬牙,抱着被子去了隔壁房。临走前,他卡着门,气呼呼道:“以后别有事没事赖在我家!”
林新拿被子蒙住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人生头一遭,陈季白体会到了真正的绝望。他以为沈舟睡了,但是沈舟是装的。沈舟装睡也就算了,直到他坐起来指着陈季白的裤子。“哥哥,你的裤dang为什么是鼓的?”
--------------------陈季白:以后不准喝酒了酒后算总账清晨,窗帘上光影斑驳,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过,均匀的落在沈舟身上。沈舟困得脑子发懵,辗转反侧,却怎么都躲不过光照,破罐子破摔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睡眼惺忪,回过神才发觉房间里的陈设陌生,盖在身上的被子内胆和被套有点错位,沈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在一床被子上看出横七竖八的感觉。沈舟揉揉眼睛,想着大概是昨晚的睡姿实在是横七竖八吧。陈季白适时咳嗽两声,他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栽下去。“卧槽你怎么睡在这里?”
沈舟下意识拉紧被子抱成一团。“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谁在这里。”
陈季白只觉得好笑,沈舟上蹿下跳折腾半宿,结果一夜过去大脑仿佛被初始化。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道:“给你三分钟时间好好回忆一下。”
沈舟盯着陈季白的腹肌,目光逐渐呆滞:“我干了什么?”
“做好心理准备。”
沈舟不以为然:“能有什么大事?”
陈季白不答,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后,脸上挂上一丝奇妙的笑容,点开视频,一条条播放。他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沈舟黏糊含混的声音悠悠传来,陈季白担心他听不清,贴心地把音量拉满。“哥哥,你好香。”
“哥哥,你的脸好软。”
“哥哥,我们跳舞吧。”
“哥哥,你的裤dang为什么是鼓的?”
“哥哥”
每一声哥哥的感情都叫的热切,跌宕起伏百转千回,就像是融化在红酒里的糖,醇厚里带着抹不开的甜腻。“你叫的好熟练。”
陈季白点评道:“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说吧,哥哥。”
他特意把“哥哥”
二字加重了。陈季白盘腿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沈舟。沈舟抢过手机,眼神逐渐从呆滞到不可思议,到最后彻底无光。他听不下去了,捂住耳朵钻进被子里,用力压住被子边缘。这个世界赶紧爆炸!喝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看电影避之不及,喝啤酒带头冲锋。”
陈季白伸手探进被子,握住沈舟的脚踝,把人一把拽了出来。沈舟领口的扣子散开,露出一片白玉般的肌肤,锁骨下还带着一点红痕,上衣在不经意间掀到胃部,精瘦的蹭着柔软的蚕丝被一路滑到陈季白面前,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陈季白的手就像安装了雷达系统,控制不住地往沈舟腰上贴,但是本着当人的原则,他生生克制住了,只是换了个姿势,把腿并紧了一点。“师傅别念了别念了!”
沈舟痛苦地闭上眼。沈舟捂着脸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他猛地坐起来:“所以我为什么会在你家里?”
当他得知是林新在背后“推波助澜”
时,更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特别是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当0当1不当(3)里的99+时,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别人遇事朋友两肋插刀,他遇事朋友两肋插上刀。沈舟心里苦,但是沈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