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不起一点而且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天才!”
林新勾住沈舟的肩:“精打细算勤俭持家,这个家没你得散!”
“打住,说正事。”
沈舟嫌弃地推开他。“那个公司叫啥来着?”
沈舟翘着二郎腿,双手插兜靠在地铁座位的靠背上:“好像还整了个挺文艺的名儿。”
“知澜。”
林新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不是文艺,这是高级。”
“从现在开始,我要对我的金主爸爸保持绝有的敬畏之心。”
林新双手合十,低声碎碎念道:“人在做,天在看。”
沈舟:怎么像个二傻子。林新正在恶补知澜的相关资讯,大有把自己变成甲方的倒反天罡的架势。“没必要这么焦虑。”
沈舟打了个呵欠:“合作总会有,过了这个村还有下一个店,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没谈妥就当我俩没来过,不是什么大事。”
“对方开价开到了五位数。”
林新的声音悠悠,“你知道对于我这个底层小up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舟垂死病中惊坐起:“你小子赶紧给我看!”
但是林新这次只看了两分钟就退出页面。沈舟挑眉。林新吐出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觉得你说的对。”
“不要临时抱佛脚,免得佛再踹一脚。”
林新看向沈舟悠悠道:“你不是总是这么跟你学生说吗?”
“你说的对。”
为什么身边的人都不太正常?沈舟一时间陷入沉思。但思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知澜离地铁站很近,没走几分钟,缺德地图便提示二人已到达目的地。“这就是知澜的办公大楼啊。”
沈舟和林新同步抬头,上下打量着大楼外观,忍不住“啧啧”
两声。阳光下的知澜大楼反射着耀眼的光,仿佛有一双眼神凌厉的眼睛在审判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留余力地展示着它的奢华和昂贵。“不亏是干奢侈品行当的。”
林新咂咂嘴:“闪瞎我的狗眼。”
大抵是德不配位的心态一直作祟,沈舟和林新走路都不敢踩实,仿佛他们踩在脚底的不是地砖,而是一张张钞票。林新和前台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工作人员打了个电话,不到五分钟就有人接应林新上楼。林新亦步亦趋地跟在负责人身后,整个人看上去诚惶诚恐。沈舟在他身后也能明显感觉出林新在不停深呼吸。他在上电梯之前回头,朝着沈舟双手合十,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样子。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林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沈舟的视线里。儿行千里母担忧,祝他好运吧。没了林新在一旁上蹿下跳哭天抢地,沈舟的世界突然安静了不少。他坐在大厅的休息区,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双手交叠悬在空中。沈舟虽面无表情,眼睛却一点没闲着,目光在装潢精致的大厅里流转,脑海里有两个飘过:豪横。怎么看怎么有钱,怎么看怎么有前途,怎么看都比那个破八中有盼头。沈舟脑子里思绪万千,八中算什么,编制又算什么,他在心里不断畅享着自己进这家公司一路高升然后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生活。“先生,请慢用。”
前台的工作人员给沈舟端来茶水和小零食,沈舟的美梦骤然被打断。他把目光挪向窗外。外面阳光和煦,路人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时区里为各自的生活而奔波,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沈舟却看得出神。陈季白出了个外勤,一直忙活到下午才赶回公司。隔着玻璃外墙,他就看见在大厅的沈舟。陈季白没有刻意寻找,只是沈舟安静地坐着就已经非常显眼。在行色匆匆的社畜中,沈舟悠哉悠哉地喝茶,悠闲的就像是来此地度假。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看了好几眼才确定眼前这人就是他在火锅店碰到的“丸子侠”
。不过他为什么会来知澜?陈季白暗自思忖,准备上前打个招呼。沈舟已经发现陈季白,他心头一跳。虽然林新和谢栎春昨晚在群里的胡言乱语只是停留在口嗨层面,但是其震撼程度在沈舟心里余波未消,加上性取向buff加持,对沈舟更是不小的冲击。然而现在不到48小时,另一个当事人便赤条条地出现在面前。沈舟僵硬地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陈季白不知道沈舟心里的小九九,大步朝沈舟走来。“你好。”
陈季白不经意挡住沈舟的去路。沈舟垂着眼睛不与陈季白对视,但是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陈季白不说话,两人沉默地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