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太忙了,沈舟连着几天都半死不活。作为一个低精力人群,他基本上就要靠着咖啡续命,甚至已经有了点依赖性,一天两三杯都是常态。若不是林新和姜北辰熬夜蹲点帮他抢优惠券,沈舟都怀疑自己练咖啡都喝不起了。每到这个时候,沈舟都会觉得九块九一杯的含金量还在上升。等沈舟再次回到办公室时,同组的老师们也差不多到齐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宋新虹晃了晃手机。杨玲玲接过话茬:“好消息。”
“这周不考试,还双休,我们不用监考了。”
沈舟长长吐出一口气,满脸如释重负。“那坏消息呢?”
李恬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宋新虹闭了闭眼,有点绝望:“体育中考后,所有的体育课全部分配给历史和道法。”
“因为年级组觉得这两门好提分。”
她看了一眼课表,几乎两眼一黑:“算下来一个班多了三节课,两个班就是六节课,晚自习照旧,工作量直接翻倍。”
“而且不一定有课时费。”
办公室里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几秒后,哀鸿遍野。沈舟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这还是人吗?”
“之前课时那么紧张,上完新课就没时间讲题,讲了题新课就讲不完,动不动来一场考试,现在好了快中考了终于想起还有两门课了。”
沈舟猛地灌了一大口咖啡:“孩子大了来奶了。”
“谁想出来的注意,多穿点衣服吧,别把脑子冻掉了。”
沈舟又喝了一大口咖啡。说归说,骂归骂,领导脑子有包真可怕!另外,葡萄气泡冰萃真的好喝。沈舟给陈季白拍了个照,强烈要求他点一杯这个尝尝。陈季白秒回一个猫猫头的表情包,猫的头上顶着一个很大的“ok”
。沈舟哑然失笑。“幼稚。”
“对了。”
宋新虹突然道:“谁有空去取一下这周要用的背诵资料?”
“我一会两节连堂,实在走不开。”
“取什么东西?”
沈舟一脸懵地抬起头。“背诵资料啊。”
宋新虹摊手:“我们学校的打印室上周就不工作了,说是欠了合作商很多钱还不上,对上一气之下不干了。”
沈舟的眼睛慢慢睁大:“我们学校的打印室是外包的吗?”
“是的。”
李恬搭腔:“我们学校老穷了,要什么没什么,拼拼凑凑又能活一天。”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珍惜一下吧,现在起码还有地方愿意帮我们打印,等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要学生自己打印了。”
“到时候有没有资料,各凭本事,全凭自觉。”
宋老师耸耸肩,话锋一转:“所以这一批资料谁去拿?”
几个老师一合计,只有沈舟没课,这项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沈舟头上。宋新虹把地址发给沈舟,沈舟查了查地图,开车不算太远。他算了算时间和距离,决定让他的蓝色比亚迪重出江湖。大课间结束,要命的上课铃如约响起,老师们陆续去上课。沈舟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小声地嘀咕了句:“冰真多。”
下午一点,陈季白接到沈舟的电话,他有些意外,因为沈舟一般只会发微信。“你现在忙吗?”
沈舟有气无力道,听起来人蔫蔫的。陈季白心头一跳:“怎么了?”
“我的车被刮了。”
沈舟叹气:“但是我现在急着回学校,如果你有空的话,方不方便过来帮我处理一下。”
“车被刮了?”
陈季白“蹭”
的一下站起来:“你被撞了吗?”
“人没事,车也没啥大事,但是对方有事。”
沈舟用手挡着手机,小声道:“那人的脑子看起来不太正常。”
“像是听不懂人话。”
陈季白听着沈舟那边骂骂咧咧的声音,眉头越皱越紧。沈舟挂了电话,把一大摞试卷资料扔回车里,直接坐在马路牙子上等交警来。另一位司机见沈舟不回嘴,以为他很好拿捏,依旧喋喋不休骂骂咧咧,几乎把祖宗问候了一遍。该说的都说了,遇到一大傻子他能怎么办。他制裁不了就让法律来。想到这里,沈舟睨了他一眼。那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只是人到中年略微有些发福,啤酒肚头微挺,头顶算得上亮堂,如果闭上嘴,怎么都能称得上体面人,若是两人认识,沈舟高低要恭维他两句一表人才。一表人才但不带脑子那也是傻子。转弯让直行啊。沈舟仰天长叹,他不理解为什么今天遇到了这么多不长脑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