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歹毒的太阳!“我没有做攻略的习惯。”
沈舟回头叉着腰左右晃晃,笑嘻嘻道:“所以我们走哪算哪。”
“你走的动吗?”
陈季白挑了挑眉。一个小时后。沈舟摊在路边的长椅上,汗如雨下,累的直喘气。被阳光炙烤过的木头长椅有些烫皮鼓,沈舟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在锅边游走的蚂蚁。“十一月份快三十度体感温度30+这合理吗?”
沈舟揪着陈季白的衣角擦了擦汗,长叹一声:“累死我了。”
陈季白故作嫌弃地拍开沈舟的手,又顺便看了眼时间,忍着笑说:“距离我们出门仅仅过了一个小时,这还不算你在路上炫了一杯冰沙和一个冰激凌,也就是说我们运动时间只有四十分钟左右。”
“只有这么一点时间吗?”
沈舟仰头闭上眼睛:“我怎么感觉过了一辈子。”
“看来还是年纪大了啊,经不起折腾。”
沈停顿一下,掀开眼皮戳了戳陈季白的腰窝:“听到了吗,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陈季白心虚地移开视线。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话说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来玩呢?”
见沈舟额角的汗珠又冒出来,陈季白干脆拿着路边发的传单给沈舟扇风,沈舟的眉间明显松动了。“因为我短期内不想再见到那些小崽子了。”
沈舟捏了捏眉心:“眼不见为净,不然真的会折寿。”
“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
沈舟坐起来,双手撑着长椅边缘,勾着脚后跟,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着。头顶上的树梢正随着风轻轻摆动,地上的树影闪烁不定,沈舟的影子穿插在中间,阳光在石板路面上转动,光影交界一会明晰一会模糊,恍惚间就像是隔开了两个次元。“学生又惹你生气了?”
沈舟轻哼一声:“我要是跟他们置气早就被气死了。”
“是他们太离谱了,抽离谱到我无言以对,他们干的不像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怎么个事儿?”
陈季白也来了兴致。“我们班有个睡神常年上课睡觉而且根本睡不醒,这两天上课他居然是醒着的,我很意外就去看他在干什么。”
沈舟顿了顿,目光移到陈季白身上:“你猜他在干什么?”
陈季白适时摇头,表示自己猜不出来:“你们班的学生的行为不能用正常的脑回路去理解。”
“没错确实是这样。”
沈舟深吸一口气,那日的场景一点点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我发现他在学校里养乌龟。”
“他睡乌龟也睡,他醒了就把睡着的乌龟弄醒,玩累的继续睡,循环往复。”
陈季白瞠目结束,老半天过后才吐出了一个“啊”
字。“就看谁先被谁玩死。”
沈舟冷着脸道:“然后我问他为什么要玩乌龟。”
“结果他跟我说每天在学校睡觉感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人生没有什么意义,干脆给自己找点事做。”
陈季白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龙场悟道。”
沈舟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他有问过乌龟的意见吗?”
陈季白扶额:“乌龟又做错了什么?”
沈舟摊手。“如果只是玩乌龟除了奇葩倒也没什么,批评两句也就算了。”
沈舟撇了撇嘴:“直到昨天我进班就闻到一股糊味,地上还有好多蚂蚁在爬。”
“我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再三逼问下,班长才跟我说班上有学生拿着蜡烛和勺子熬糖浆,不小心把作业本点着了,版本残骸被藏在黑板后面,捞了半天才捞出来。”
“至于蚂蚁,”
沈舟耸肩:“糖浆落地上,蚂蚁成群结队来吃自助餐。”
“笑死我了。”
陈季白的喉咙管理传出一阵鹅叫。沈舟白了他一眼,陈季白赶紧收起笑容,但很快他憋笑憋到整个人都在发抖。“还有那个作业本。”
沈舟捏了捏眉心:“那是留着联考复习用的练习册,现在市面上很难订到。”
“那怎么办呢?”
“那我自有办法。”
沈舟闻言冷笑:“他不是喜欢烧吗?”
“我找了个火盆盯着他把作业烧完,至于作业,那就抄题做吧。”
陈季白朝沈舟竖了个大拇指:“不亏是沈老师!”
语毕,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顺嘴一问:“那对在小树林亲嘴的小情侣呢?还有后续吗?”
“他们啊。”
沈舟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放心,班主任不会放过他们的。”
“后来发现,他们俩在一次考试中互传纸条,纸条还没来得及销毁就被俩班主任联手搜了出来,直接按作弊处理。”
“纸条的落款是‘爱你哟宝宝!’”
沈舟说着眨眼给陈季白比个心:“我也爱你哟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