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桓家这一代的交接出了些问题,五年前桓照外出办事,期间桓老爷子意外死亡。桓家经过这几代繁衍早就成为一个庞大的家族了,只桓照的亲叔伯就有四个,更不用说那些旁支了。
这些人自然不愿意看着桓家偌大的家业,落在桓照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便想趁着桓照未归先定下家主之位。
虽然最后桓照及时赶回,在老家主亲信的辅佐下顺利继任家主,整个桓家却也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折损了不少人。
当时九天会还远不如现在强大,谢梧还是暗中给了桓照一些帮助。因此两人虽然算不上深交,倒也有几分情面。
“桓兄可知道,那些纵火抢劫的人,是什么来路?”
谢梧问道。
桓照摇头,他确实不知道。
谢梧道:“若我揣测没错,应当是……清河崔氏。”
“什么?!”
桓照终于失态了,就连声音都多了几分尖利,“你怎么会惹上崔氏?!”
谢梧挑眉道:“桓兄现在要担心的是,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桓家会怎么样。”
崔氏现在是板上钉钉的叛逆,桓家协助叛逆纵火烧城,抢劫九天会的银库,这个罪名桓家再是地头蛇也扛不住。
桓照沉默了半晌,方才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你放心,那些人只要现身绝对逃不了。至于桓家的人,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谢梧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那莫某便静候佳音了,桓兄人手方面若有什么不便,可持在下的信物,寻水牛巷周记掌柜相助,那里是锦衣卫的据点。”
桓照苦笑。
莫玉忱告诉他这些自然不会是一时忘形说漏了嘴,而是故意向他示威的。她既然敢说,自然也不怕他泄露出去。
“多谢。”
桓照道:“既然莫会首如此爽快,在下也有一个消息告知会首,你府上那位叫九月的姑娘,在桓家。”
“我知道,桓公子的恩情莫某记住了。”
谢梧淡淡道:“希望九月不会受到惊吓。”
若不是查到桓照带走了九月,她今晚不会来见他。
“明天,九月会平安回来的,对吧?”
“自然。”
桓照回道。
谢梧从画舫上下来时,早已经月上中天。
秋溟正抱剑站在河边等着她,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黑衣男子,走近了一看不是楚勉是谁?
“你怎么来了?”
谢梧看向楚勉蹙眉问道。
楚勉道:“听闻涪城出事了,属下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万一夫人出了什么,他要怎么向督主交代啊?楚勉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很清楚,别的什么都能靠后,唯独夫人不能出事。
谢梧转身往前方走去,边走边道:“不算什么大事,你回蓉城去,现在那边更要紧。”
楚勉不解道:“闹得这么大,还不算大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算是大事了。”
谢梧道:“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也就罢了,若是在涪城还能让他们再三得手,我也不用混了。”
声音里隐隐透着寒意。
楚勉想起了自己刚到的时候,亲眼看到秋溟处理掉的人。
“属下带了些人过来,不如都留下给夫人调遣?”
楚勉退而求其次地道。
“也好。”
谢梧不假思索地点头道。
原本就要在涪城布置人马,既然楚勉带过来了,便先留下好了。
“人处理了?”
谢梧侧首问跟在一边的秋溟。
秋溟点头道:“是,何家人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姓何的四年前受伤后就跟家里关系不睦,只是何娘子性子刚强泼辣,他只敢背着何娘子寻欢作乐。自从养了那个花魁,对原配和儿女就更加疏远了。他做那事儿,大约也是手里的钱确实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