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宝便交于你了。」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金母,声音变得轻柔了几分。
「若是……若是真的事不可为,也不必强求。」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在夜风中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清楚楚地传入金母耳中。
「将昆仑镜给他便是,纵使先天灵宝也不过是外物罢了。」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仿佛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欲突破金仙大道,此物也没有半分用处。」
说罢,沈红鱼朝著紫霞仙子一笑,「我们走吧!」
紫霞仙子恭恭敬敬的一礼,而后在前方引路。
沈红鱼最后环视了一眼众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开口,声音清冽而悠远,如同从古老岁月中传来的道歌。
太阴玄玄,照我灵台。
阴阳交泰,造化自开。
生死同根,何挂何怀。
月有盈亏,道无始终。
形有生灭,神与天通。
一朝悟透阴阳理,天地同光共此生。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仿若诵经,而是在诉说自己对道的理解,对生死的态度,对命运的抉择。
字字句句,皆是她修行至今的心声。
朝闻道,夕死可矣。
不求长生,但求证道。
生死如梦,何惧何欢。
她唱罢,转身往瑶池深处行去。
紫霞仙子在前引路,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沈红鱼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远,那身红裙在夜色中如同一团渐渐熄灭的火焰,最终彻底消失在瑶池深处的阴影之中。
金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姜恕。
「姜恕,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
「我金池可不是泥胎木塑,任由你在我的家门口如此猖獗。」
「现在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姜恕看著她,面色平静如水。
「金池前辈,晚辈无意与玉虚一脉为敌。」
「但昆仑镜关乎晚辈成道,绝不能让外人带走。」
他此刻虽然言语依旧客气,却已经开始直呼其名,显然心头也有著火气。
到底是年轻人,傲骨天生,自命不凡,此时也生出几分怒气来。
「昆仑镜,我今日是一定要带走的。」
「前辈若是执意要与我为难,晚辈也只有得罪了。」
金母冷笑一声,「那就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先做过一场再说。」
她向前踏了一步,刑天盾随著她的步伐微微震动,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姜恕没有接话,只是抬起右手,头顶上的那口古钟落在掌心。
「前辈既然执意如此,那晚辈便得罪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不容动摇的恐怖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