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陵园很大,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更后面一些的区域是后来扩建的,埋在这边的是牺牲年份比较近的警察,有火灾救人丧生的、有执行任务被砍的、有抗洪脱力溺死的……
老王站在一块新墓碑前,扭头看到了吕思彤走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清明这个节日特殊,老王虽除了小吕什么也没看到,但就是有一种很热闹的错觉。
“这个是……”
吕思彤看了眼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有些眼熟,似乎是老王好几年前在海上牺牲的大儿子,但是因为一直没有搜寻到遗骸,他不愿意接受这件事。
老王叹息一声,说:“衣冠冢。”
他盯着黑白照片,眼睛周围有泪痕,但这会儿已经没了眼泪,“人总要向前看的……我女儿去做了近视手术,很成功。”
吕思彤想起了这么一回事,小王很小的时候就和哥哥一样立志要当警察,但自从哥哥牺牲后,老王就不希望小王也从事这样危险的事业。
“我有个东西给你。”
老王一边说着,掏出一块手表,说,“上面的时间已经停了很多年没走动,前段时间我找人维修,现在又能走动了。”
吕思彤没接,这听着像是遗物……
她看向边上的鬼魂们,想让聪明鬼们像个拒绝的说辞,却见他们都分散去各个墓碑查看诸多烈士的生平记载,穿梭在孩子群里,刮过一阵阵的冷风。
阴雨绵绵,落在头发上像是薄霜。
“我不够坚定。”
老王没有收回手,说,“撇开一切职务身份,我也只是个思念孩子的普通人。如果你所说的‘高科技’能够……”
吕思彤明白他的意思了,犹豫片刻后接过了手表,但没有任何反应。
老王苦涩笑了笑,摇头说:“我真是糊涂了,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手掌借着抹去脸上细雨的举止抹去了眼角的眼泪。
“好了,说点正事吧。”
老王很快就切换回了工作状态,“我们目前的看法,偏向于是假玉玺。这段时间的盯梢和调查,给了他们很大压力,他们在找突破口,想转移注意力。”
“嗯,我们也是这样猜测的。”
吕思彤松了口气,两边想法一致的话,更方便合作出主意,“但是,我有个疑惑……这么容易推测出来的话,会不会假的太明显,贩子放这样一个消息的目的是什么呢?”
“具体目的,我们也还没有头绪。”
吕思彤把慈善晚宴上有三国时期帛书,且还是《讨贼檄文》的陈琳正版一事告诉老王,试探问:“我就这么一问啊,你别当真,就是……在外头犯了盗窃罪跑回来,国家会保我吗?”
“……”
老王左右看了看,深吸一口气说,“我国公民出国,请务必遵守当地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