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一次是意外这一次总不是了吧。
他简直分辨不了他跟丁卓谁体温更高些。
陈遥有点害羞也有点恼火,盯了丁卓一眼,丁卓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像个厚脸皮的流氓。陈遥很快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心想,不和醉鬼一般计较。
司机都特意把车开得很稳,虽说可能是怕丁卓吐在他车上。
回到熟悉的小区,陈遥搀着丁卓下车。
刚才丁卓一口气撑着尚能自主离开老宅,现在晚风吹过,酒劲儿上来,他真是站都站不住,勉勉强强挂在陈遥身上才能往前走。
这场面倒让陈遥想起运动会聚餐结束的那个晚上,在叔叔家门外的小木桥,丁卓也是这样挂着他。
此一时彼一时,明明完全不一样的场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沿着熟悉的路往丁卓家走,突然听到丁卓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什么?”
陈遥都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你对不起什么?”
“辛苦你了。”
丁卓说。?
陈遥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自己在辛苦什么,等反应过来丁卓在试图挣脱他的搀扶时,他才明白,丁卓说的是自己扶着他太辛苦了。
陈遥:“……”
他使劲儿压了丁卓胳膊一下:“听话!”
要是在丁卓清醒状态下陈遥肯定是不会这么说话的,但是他现在看出来了,丁卓只是当时没事儿,其实已经喝蒙了,就得像训小动物那样训他,才能安稳地把他带回家。
丁卓微拧着眉,看着陈遥。
和他目光一对上,陈遥脸就有点烫,丁卓那张脸确实是过于权威了,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清楚看到他漆黑的眼睫,高挺的鼻梁,还有……
陈遥的目光往丁卓鼻梁下扫了一瞬,又赶紧移开。趁人之危可不是好习惯。
“你真好看。”
丁卓突然说。
陈遥:?
“我哪里好看?”
陈遥拖着丁卓上楼,顺便厚着脸皮问。
“你鼻子好看,又细又挺,嘴巴红红的,也好看……”
丁卓上台阶的时候一个趔趄,陈遥赶紧扶着他。
丁卓继续说:“但你的眼睛最好看。”
陈遥:“……”
忽然觉得某人醉着也不是不好。
到了家门口,陈遥问丁卓要了钥匙,推门进去,还好小狗仔仔又寄养在舅公那里,否则陈遥一晚上照顾两条狗,还真顾不过来。
进了房间把丁卓拖到床上,陈遥给丁卓塞了几颗护肝片,然后去烧水泡茶,那边水壶刚刚出沸腾的砰砰声,这边卧室里丁卓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怎么了?”
陈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