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送你来的人说了,你是因为受了刺激,产生幻觉,觉得自己在跟人搏斗,所以才会伤成这样。”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马勒戈壁……
他拍拍我肩膀:“好好休息吧,按时吃药,配合治疗,会好起来的。”
说完,他走了。
小周跟着出去,门又关上了。
我躺在床板上,盯着黑暗的房顶。
被害妄想症。
自残。
幻觉。
我他妈成精神病了。
谁干的?
谁把我弄进来的?
我想了半天,想不出个头绪。
但有一点我确定了,这地方,没那么简单。
那个胡主任,那个白大褂,还有那些不能说的命令。
背后肯定有事。
我得弄清楚。
但现在,我得先养好伤。
伤好了,才能想办法跑出去。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我刚要睡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唱戏声。
是个老头。
腔调苍老,但中气还挺足,唱的应该是老京戏,词儿听不太清,断断续续飘进来几句。
“……手持钢鞭将你打……”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最后那句好像窜台了。
但在这夜深人静的疯人院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出,还挺应景。
我侧耳听了会儿。
老头唱的虽然串词儿,但调子拿捏的挺准,一听就是老票友,不是瞎喊。
这大半夜的唱戏,没人管?
我正想着,外面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人喊了一嗓子:“王老头!别唱了!睡觉!”
唱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老头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然后是翻身的声音,床板吱呀响了几下,安静了。
我躺在那儿,心想,这老头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