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多吧。”
“赚的多吗?”
他嘿嘿一笑:“够花。”
“没想过换个工作?”
他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想换,但换不了。”
“为什么?”
“这地方,进来就出不去。”
我心里一紧:“你是说……”
“我说的不只是病人。”
他赶紧解释:“是说我们这些干活的。签了合同的,一签就是十年,中途想走?违约金能让你倾家荡产。”
我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走?”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没地方去。”
这话说的平淡,但我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我没再问。
吃完饭,他把碗收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我一眼:“晚上会有医生来查房,你别乱跑。”
“医生?”
“对啊,疯人院嘛,当然有医生。”
他走了。
我躺在那儿,脑子里转着晚上的事。
医生查房。
行,我正好问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天黑了。
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地方晚上连个路灯都没有。
我躺在床上,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进来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三十来岁,手里拿着个本子。
另一个是小周,端着盏油灯。
白大褂走到床边,低头看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