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殳揉了揉有些昏沉的额角,鼻息间隐约闻到梨花春的味道。
脑中浮上昨夜的场景。
她欲盖弥彰般轻咳一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梅娘道:“已经巳时了。”
叶殳一惊:“这么晚了?怎么叫醒我?”
梅娘道:“我见叶仙君睡得香,就想着做好早饭早叫你,陆大夫说你昨夜睡得晚,让我别打扰你,给你留饭就好。”
“哦。”
这样的事,从前也不是没有过。
但那时叶殳只觉陆芥是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今日心中却莫名有些欢喜。
她面色无异地下床,一边漱洗一边佯装随口问:“陆大夫何时起的?”
梅娘道:“跟平时差不多吧,反正我去烧饭时,他已经起来了。”
叶殳在心中嘟哝,明明一个凡人,怎么比自己精神还好?
她简单吃过早饭,原本想出去瞧瞧陆芥。
但经过昨晚,好像忽然就多了点羞赧。
但她又不喜欢这种扭捏。
便拉着谢怀瑾练功。
一肚子亟待泄的扭捏,化为兴奋,将谢怀瑾打得满院子乱窜。
“喂喂喂!叶苏苏,不是说点到即止么?你这是把我当杀父仇人整啊!”
叶殳道:“谢宝玉,我就说业精于勤荒于嬉,你不是号称十六岁入地境么?怎么连我都打不过了?”
谢怀瑾啐了一口:“少污蔑我,我天天都有修炼。你这是因为吃了小医仙的仙丹,灵根骨修复,修为暴涨!”
说着哎呀一声,“你快住手!你家房顶要被你掀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瓦片噼里啪啦落下的声音。
叶殳转身,却见那瓦片正好从陆芥身前落下。
其实陆芥已在屋檐下站定脚步。
但叶殳还是大惊失色,猛得冲过去,将他一把抱住,往后退了两步。
“没砸到吧?”
说着松开手,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陆芥垂眸对上她担忧的杏眸,笑着摇摇头:“我听到院里动静很大,看看什么情况。”
又看了眼檐上掉落的瓦片,好笑道,“你和宝玉这是在练功?”
谢怀瑾跑过来,咋咋呼呼告状:“陆大夫,你得管管你娘子,说什么点到为止,但她一点不讲武德,差点把我打死。”
叶殳木着脸道:“谢宝玉,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陆芥轻笑:“嗯,苏苏肯定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