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站在高台上的6青侧头望向一脸恬静的小龙女道“师傅,为何比试中还要劝酒?”
龙女美目微转,扫向了场中面容端庄的蓉轻声道“劝他三杯酒,一来切合他使这路功夫的身分,二来是让他酒意一增,法更具锋芒,三来也是挫折那个蒙古人的锐气。”
6青听完不由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噢~”
此时只见朱子柳写到“担夫争道”
的那个“道”
字,最得一钓将上来,直划上了霍都的衣衫。
在群豪的轰笑声中,霍都跟跄后退。
金轮法王双眼时开时合,似于眼前战局浑不在意,实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眼见霍都已落入下风,突然就开口说起了话来,群雄只听他的声音甚是响亮,但却没人听懂他在讲些什么。
因为法王此时说的不是中原官话,而是藏语。
群雄虽然听不懂,但场中的霍都却瞬间明了师傅的意思,那是在提醒自己,不可一味坚守,须使“狂风迅雷功”
与对方抢功。
当下声长啸,右扇左袖,鼓起一阵疾风,急向朱子柳掠去。
劲风力道凌厉,旁观众人不由自主的渐渐退后,只听他口中不住有似霹雳般吆喝助威,料想这“狂风迅雷功”
除了兵刃拳脚之外,叱诧雷鸣,也是克敌制胜的一门厉害手段。
朱子柳奋袂低昂,高视阔步,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两人翻翻滚滚拆了百余招,朱子柳一篇“自言帖”
将要写完,意斗变,出手迟缓,用又瘦又硬,古意盎然。
蓉见状,自言自语的感叹道“古人言道‘瘦硬方通神’,这一路‘褒斜道石刻’,当真是千古未有之奇观。”
场中霍都仍以“狂风迅雷功”
对敌,只是对方力道既强,他扇子相应加劲,呼喝也更是勐烈,武功较逊之人竟在场边站立不住,不由都一步步的退到了井边上。
这时朱子柳用越来越是丑拙,但劲力却也逐步加强,致有似蛛丝络壁,劲而复虚。
霍都暗暗心惊,渐感难以捉模。
金轮法王忽然又大声喝起了八个藏语。
周围群雄都不知道这八个字是甚么意思,却震得人人耳中嗡嗡响。
朱子柳焦躁起来,心想“他若再变招,这场架不知何时才能打完,我以大理国故相而为大宋打头阵,可千万不能输了,致贻邦国与师门之羞。”
忽然间朱子柳法又变,运不似写字,却如拿了斧斤在石头上凿打一般,顺着他的意看去,但见所写的每一字都是盘绕纠缠,倒像是一幅幅的小画,这是最古的大篆。
便连博学多才的蓉都认不全,更何况是霍都了。
霍都对这一路古篆果然是只识得一两个字,他既不知对方书写何字,自然猜不到书法间架和画走势,登时难以招架。
朱子柳一个字一个字篆将出来,文字固然古奥,而作为书法之基的一阳指也相应加强劲力,霍都一扇挥出,收回稍迟,朱子柳毛抖动,已在他扇上题了一个大篆。
霍都一看扇面,茫然的脱口而出“这是‘网’字么?”
朱子柳抚须笑道“不是,这是‘尔’字。”
随即伸又在他扇上写了一字。
霍都道“这是‘月’字?”
朱子柳摇头说道“错了,那是‘乃’字。”
霍都心神沮丧,摇动扇子,要躲开他锋,不再让他在扇上题字,不料朱子柳左掌斗然强攻,霍都忙伸掌抵敌,却给他乘虚而入,又在扇上题了两字,只因写得急了,已非大篆,却是草书。
对这两字,霍都自然是认识的了,不由就叫道“蛮夷!?”
朱子柳哈哈大笑,说道“不错,正是‘尔乃蛮夷’。”
群雄愤恨蒙古铁骑入侵,残害百姓,个个心怀怨愤,听得朱子柳骂他“尔乃蛮夷”
,都大声喝起采来。
霍都给他用真草隶篆四般“一阳书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