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自责。原想帮宋婉瑜争取最后一点机会,谁知弄巧成拙,不仅让宋婉瑜陷入难堪境地,也辜负了张亦琦的信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头上的纹路,满心懊悔。
“公主。”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长宁下意识地转身,“致远哥哥”
几个字几乎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又猛地刹住,慌忙改口:“崔将军。”
崔致远身姿挺拔如松,对着她行了一礼,目光沉静:“公主为何在此独自叹气?”
长宁苦笑着摇头,神情满是懊恼:“还能因为什么?婉瑜是扮成了我身边的宫人才进入了二哥哥的寝殿,我若是那日劝住了她,婉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张亦琦估计也恨死我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崔致远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据我所知,那日殿下并未留宿宫中,所以宋姑娘实际上并未受到身体的伤害,名声之事,不过是过眼云烟。待时日一长,自然会平息。况且张姑娘一向豁达,想必不会因此怪罪公主。”
“豁达?”
长宁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倔强,“若她真能如此豁达,只能说明她心里根本没有二哥哥!”
她直直地盯着崔致远,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这是不是正合你意?”
崔致远神色一凛,语气郑重:“公主,张姑娘与殿下已有婚约,还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哼!”
长宁撇了撇嘴,别过脸去,“瞧你这维护的样子,倒是比我这个妹妹还上心。你放心,二哥哥和张亦琦感情好着呢,轮不到旁人操心。”
见崔致远沉默不语,长宁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快意。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老天还是公平的。我曾经在你身上受过的伤,如今你也要在别人身上一一尝遍,说不定还会更痛。”
崔致远又岂能听不出长宁话语里的嘲讽之意,他眉头微蹙,转身便要离开。长宁见状,急忙拦住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当初我痛苦不堪时,张亦琦问我究竟喜欢你什么。她说只要想明白这个问题,就能放下执念。这法子,我送给你。”
崔致远挑眉,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那公主可放下执念了?”
“当然!”
长宁毫不犹豫地回答,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我现在过得可开心了。”
可看到崔致远那副淡然的神情,似乎并不相信,她又连忙补充道:“真的!我早就放下了,现在每天都很自在。”
崔致远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公主,我自然相信你是真的开心。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促狭,“不过一会,你可能就开心不起来了。”
长宁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追问:“什么意思?”
崔致远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此前殿下在玉门关一战时大破吐蕃,我大齐威名远扬西域。下月初七太皇太后七十大寿,各国使者都将进京朝贺,西凉、龟兹、吐火罗等国更会派王子、公主前来。”
“来就来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长宁不解地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