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家昌哥说着,就来到了小溪,小溪哗啦啦的流水,清澈见底,我们蹲下就开始洗脸了。
我洗洗脸,觉得真舒服。
我说,哎呀,这小溪洗脸真好啊。
没想到,富锦的灰粘在脸上,跑到抚远的小溪洗上了。
“富锦脸上的灰,上这小溪来洗了,这么说,家军,你也有很长时间没洗了?”
“没洗了、咱5月9号早上从家走的,那8号呗,8号我就没顾得洗脸。
你看那一天我还在咱那生产队里干一天活呢,那一天多忙啊,我在队里干着活,还给社员们记着工,上下午,队长叫我干这干那。
从8号,往这,就没洗过脸。
今个是5月24号了,这就十六七天没洗脸了呗。”
“没洗脸,一个是没时间,一个是没地方洗。
这回好了,咱有这屯子了,这还有小溪,咱想洗脸就来洗呗。”
家昌哥和我说着话呢,小溪里有几个鱼游过来了。
来了,就奔我们洗脸的地方,他们好像嗅觉到我们洗脸的气味了。
我看到小鱼,我快速蹲下去抓,一下手,上水里用力一掠,抓来一个。
“哎呀,家昌哥,今晚咱炖这鱼吃吧。”
“哎呀,炖鱼,家军,我正想着呢,今天晚上咱俩怎么在这过呢?咱们吃饭,想做饭,没米没锅灶,咱们住,还没房子。”
“住,没房子好办。
咱中午休息的时候,咱那么多人,不是找了几个破烂木头坐着了吗?咱收拾收拾那个木头,一会,弄在一块,搭起来,咱晚上有被,躺在那就行了。”
“也只能那样将就了。”
“将就,哥,这住好将就,以前那么多困难都过来了,没吃没住的日子有的是,你是不知道,你是没去,五九年,咱老家修太行堤水库,咱从马楼搬出来,到宋楼,在宋楼没住几天,就逃荒到曹县了,从曹县到河南,我家在河南讨饭,走了好多地方,去商丘,去民权褚庙,那是天天没吃的,晚上没住的,经常住人家大街上,那是大半年呀。
今天晚上,家昌哥,你高兴去吧。
今天咱住的是自己的村庄,这是国家给的,而且是第一夜。
这还是夏天。”
“哎呀,家军,那叫你这么一说,天做帐篷地做床,今晚上住这还是神仙过的日了。”
“那你心思啥呢,哥,咱今晚上在这睡,等着醒了,一睁眼睛,一看是大深林,那多带劲呀?就是差月亮了?这是下半月,这好办,一会咱在这生火,点燃篝火,咱睡觉前,用火再烤一烤,烤烤胸,烤烤背。
那睡觉准香啊。”
“好,家军说的好。
要不刚才我不张罗走呢,我心思咱走就得上红桥,上那吃住,一去十五六里地,明天回来还得十五六里地,再说了,咱去到那住,也是躺那两个大木头骨碌上。
在这也是躺在木头上睡。
哎呀,住的就这样了,就差吃的了。
咱今晚上还没啥吃的呢?这咋整呢?”
“咋整,你今早从老于家带的苞米面大饼子还有吗?”
“有,有也是有不点了。
我一共就带一个,中午,人家公社干部在的时候,我没好意思吃,刚才我饿的受不了了,叫我吃大半拉了。”
“哦,这个。”
我说着,忧愁起来。
我挠挠头。
“家军,今天早上,咱从老于家来,你不也带干粮了吗?”
“带了,我也是带一个呀,刚才,也是吃半拉了,还剩少半拉了。
怎么办呢?”
我说,家昌哥不吱声。
我想了一会,觉得不好办,没有锅,没有咸盐。
可我又一想,怎么也不能饿着呀。
忽然想出去讨点吃的。
“哎,哥,咱出去吧,出去上咱早上来的路过那个村子,咱来,大桥北边那个村子,也是新建的点,上那找个人家借点,或者是要点,先弄点吃的呀。
叫他帮忙呗,咱给他说,咱以后有了,给他。”
“那能行吗?再说了,咱刚来,咱和人家也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