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失踪,您可有其消息?”
一方面劝,一方面也在委婉建议。
宴王平静,淡淡道:“离上次我劝你入宫,好像也没过去多久,但又已经过去很久的样子。”
周厉没想到对方忽然提起这事,“是,当时多谢王爷宽容。”
宴王:“我不宽容,你很快就会知道。”
“不论是我儿媳妇的事,还是我自己的事。”
什么?
周厉刚迟疑,就听到此前派进去报讯询问是否传召宴王的小将跑回来了,带回了急报。
下毒,陛下被下毒了,毒发昏迷
周厉猛然看向宴王。
宴王拉了下缰绳,俯视他。
居高临下。
没有说话,只有眼神睥睨。
周厉深吸一口气,他有自己的政治敏锐度,知道——天色已变。
而宫内传来的声音也很明确——魏听钟三位掌兵的大臣都求宴王入内主持大局。
包括他自己的上司。
那
周厉后退一步,躬身行礼。
“宫内竟有反贼毒害陛下,还请宴王殿下入宫肃正一切。”
马蹄稍动,宴王骑马入宫,身后兵将随之入宫。
浩浩荡荡,杀气腾腾。
但周厉也得到了宴王最后的一声回应。
“她离开长安了。”
周厉一怔。
晚间,他也见到了回归长安的蒋晦。
整个人仿佛刚从地狱归来。
应急诏回归。
他没找到言似卿,但终究得因为家国大事回归。
回归他自己的位置。
因为他是蒋晦,是皇长孙,还可能是未来的太子,未来的帝王。
周厉守在长安城门口,正查看言似卿白日离城的记录,职位不同,他被皇宫大事拖住,等他脱开身,尘埃落定。
但,她不是尘埃啊。
可她消失了。
是被了尘算计掳走,还是被大食国或者北逾国的人带走了?
没人知道。
一切都在今日发生,又似乎在今日结束?
周厉实在查不出什么,心烦意乱时,听到兵马动静,侧目看去,看到回程的蒋晦带着大理寺诸人回归。
凶手抓到了,案子也破了,人没了。
这些人没有一个有好脸色,灰头土脸的。
但没人敢吭声。
蒋晦一身的血,也不知道路上杀了多少人。
就这么骑着马入了城,很快也会进宫。
宫内。
魏听钟站在屋檐下,看着个别妃子跟皇子的尸体被白布裹着送出。
而其他皇子公主乃至宗室全被关在一个地方。
包括怀渲。
那地方暗无天日,陷入宴王一手主导的审问。
名正言顺,阁部都挑不出错——造反的是了尘,是帝王一手利用扶持的假皇子,下毒的是被其控制的某些人。
借这个天大的案子,查无上限,而朝野上下都知道珩帝这般处境,帝国只能归属一人。
大食国跟北逾国已经勾结,发兵边疆,外患之下,成熟的政治家只会无限抱团,迅速解决内忧,所以这样的处置没人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