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东的决策非常果断。
一方面,确实没时间再论证,消耗掉珍贵的抢险时间。
另一方面,秦云东了解孙宏的技术能力和品行,相信孙宏说到就能做到。
孙宏没想到秦云东答应的这么快,这种被信任被尊重的感觉,让他有了强烈的使命感。
“请秦书记放心,我可以保证基坑安全,也能保证零伤亡。但需要特种注浆设备,大量水泥水玻璃,还需要稳定的电力供应。除此之外,不需要别的了。”
“孙总工,请写下来参数和数量,我会让……”
秦云东看到王学范走进帐篷,就指了指他,“你们董事长给你当后勤部长,必定能畅通无阻。”
王学范没有听孙宏和秦云东的对话,但他很快猜出秦云东说话的本意。
于是,王学范一边用毛巾擦脸上的雨水,一边痛快地亮明态度:
“没啥可说的,只要能抢险成功,我就是当孙总工学徒都行。”
他的玩笑话起到了一定作用,帐篷里的紧张气氛稍有缓解。
秦云东写的清单亲手递给王学范。
“学范同志,你现在回集团总部,接替方恕远,控制好地铁集团的后勤保障。除了及时提供给孙总工设备和物料,还要供应抢险用的雨衣、雨靴、食物和饮用水等物资。同时抽调救护人员到现场随时待命。”
“保证完成任务!”
王学范郑重地把清单用塑料袋密封好,放进公文包,匆匆离开工地。
他心中很奇怪,秦云东为什么不让方恕远负责指挥抢险,现在又不让方恕远负责后勤,这是几个意思?
王学范回到集团总部,他没有直接找方恕远,而是先办理好设备和物料的送手续,这才带着满腹狐疑,推开方恕远办公室门。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氛气息。
方恕远瘫坐在真皮沙上,头凌乱,脸色青,双眼浮肿,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活像个斗败的公鸡。
王学范心里那点狐疑瞬间烟消云散。
怪不得秦云东不让方恕远指挥,以他的状态,确实不适合负责任何事,而且还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我说,老方,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啊?这都几点了,怎么身上还这么大的味儿。这一下算是被秦书记逮个正着,我就是想替你说好话,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啊。”
王学范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堆起同情表情,语气表达的像是同一个阵线的战友。
“王董,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也别费劲了。姓秦的这是明摆着要收拾我,不奖勤不罚懒,专挑我这种‘不长眼’的开刀。算我倒霉,我认了。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无非就是一个免职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方恕远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一副彻底摆烂谁怕谁的样子。
“没那么严重,你想多了啊。人民路透水事故责任在施工经理赵斌,又不是你造成的,再怎么处理,也不至于免你的职务。老方,这种赌气的话以后千万别说,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上。别没事找事,把自己往绝路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