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之前周尔冬就发现了,无论他对他的继父做出如何离谱的指令或者说命令,他都会答应,并接受得很快。甚至说他隐隐是期待着这样做的…之前周尔冬觉得杜宾是单纯心理变态,后来慢慢有了一点猜测,发现他所展露出来的“期待”
和“开心”
背后还有别的情绪。他之所以希望周尔冬那样对他,不是因为他喜欢这种游戏,而是为了减少内心的愧疚和罪恶感罢了。就两个人的年龄来说,一个长一个幼,身为长者的杜宾毫无疑问本该是主导者才对,但他对他实在是太内疚了。他心里估计也知道自己的情感和一些背地里的小动作上不了台面,所以在面对周尔冬的欺压、控制、羞辱时,他当然不会生气,内心的负罪感才会少一点。一种“我的确是做了如何如何不好的事,生了不还有心思,但你也…”
的心态,让杜宾的情感达成了一个极为微妙的平衡。这个弯弯道道还是在周尔冬很忙的那段时间里悟出来的。那时他没空理杜宾,钥匙也还给了他。在这种情况下他大可以停止游戏。但他自己却非常听话的主动报备,主动试图将这个游戏继续延续下去…——就很奇怪。当时周尔冬就想问他了,只不过因为还有高考的事情横在眼前,他要专心复习,也没空把这件事讲。干脆就把这事延后了。回家后,杜宾开始在厨房忙活着做饭,而外头的周尔冬不需要像考前那样认真复习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断按着遥控器。他换了好几个台,有放电视剧的,有放综艺的,其中重播天气预报里还能听到主持人在预祝高考的学子考试顺利的话。目光无意中看到了厨房的背影,他放下电视遥控器,朝着那边走去。杜宾估计还以为他是来催他的。“是不是饿了?外面有水果可以吃一点,马上快好了…”
“恩。”
饭桌上。“我报考了本地的大学。”
周尔冬在杜宾明显喜悦的表情里补充后半句,“当然,我做这个决定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因为你才报的。单纯只是因为那群大学在我的专业方面比较权威。”
新游市本来就不是什么小城市,经济一直是省内继子x继父08杜宾第一次遇见这个小屁孩时,他自己也还没有成年呢,那时他是几个兄弟中最不起眼的,也是不怎么受宠的那个。当时他还不叫杜宾,甚至还不姓杜。那一年,杜宾的亲生父亲并没有把杜宾认回去,他也没像别的兄弟那样手底下管着好几个堂口,他完全是靠着自己一点点混成了一个小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