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曼用脑袋蹭了蹭姜云玲的发丝,跳到焰翼的身上,将他手上的戒指摘下。刻着她名字的戒指掉到爪心,变作一颗漂亮的蓝宝石。他会替主上好好保管。他们那么相爱,日子还长。以后一定会遇见的。姜枳将他们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共同亲了亲他们的手背。龙的手心渐渐舒展,将他的玫瑰放开。她在地上唤出传送阵,将姜云玲带到里面,念动咒语。“母亲,我们回家了。”
圣坦斯人跪倒在地上,虔诚地看着他们的王消失在他们面前。王如神明而来,也如神明消散。绿色的光点环绕在他们周围,有光点飞到龙另一只手紧攥的红玫瑰时停驻。“三师兄?”
姜云玲睁开眼睛时,床边围满了人。“小铃铛总算醒了,你要把你最帅的三师兄给吓死。”
祁玉山像从前般揉了揉姜云玲的脑袋,“赶紧休息两日,咱们下山除妖去最近有一窝兔妖,极其凶残。”
“小师妹,来一碗陆师姐新熬的药羹,哎唷甜得不得了。”
陆知薇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羹,挤开祁玉山蹿到姜云玲面前。“喝我这碗才对,大补。”
姬寒声手托一碗咕嘟咕嘟冒黑泡的“药羹”
。“我为什么还活着?”
姜云玲拧了拧眉心,缓过神来。她不是应该死在圣坦斯吗。难道说她其实还有一口气,被姜枳带回来让师兄师姐们救活了?“哎唷小铃铛什么死不死的。”
姜从梦捏了捏她的脸,“你身体好着呢最近修为大有提升,都修成金丹后期了。一会儿我们喝完药去切磋切磋。”
听雪宗所有师兄师姐们都围在姜云玲的周围,叽叽喳喳。或是给她带零嘴,或是说想吃她炒的菜的,或是说念叨着一块下山走走的“姜枳。”
“我在这儿呢,母亲。”
姜枳从外头冲进来,“母亲醒了吗,清风宗的顾姐姐来了,说待会我们一块下山去捉鱼。”
她嬉笑着,亲昵地钻进了姜云玲的怀里。“我睡了多久?”
“一个月呀。”
“焰翼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噤了声,面面相觑,却无人开口。她怎么睡在归云阁里,理应在自己那才对。姜云玲从床上一跃而起,挤开围着她的师兄师姐们。“怎么连鞋都不穿了。”
晓枫月在门口拦住她,掐了个决,替她穿上鞋。“师尊不让我出归云阁吗。”
姜云玲抬眼望他。他该怎么去回应他这个宝贝徒弟。晓枫月怔了怔,还是让开了道。她要确定一件事。她保护了他的龙,那他应该没事了吧。他应该在圣坦斯当他的王,他应该忘记了她。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他不记得也好的。姜云玲一边跑,一边擦不断掉下的眼泪。她喜欢她的龙在空中飞的样子。院子里静悄悄的,完全没有了他的气息。春日里,她摆弄的草木们都开了,与从前无异。每一个春日她都是这样过的,一切都该结束了。玫瑰戒指还戴在她的手上,她用指节轻轻地摩挲一下又一下过它。姜云玲擦了擦眼泪,推开了她的房门,浑身颤抖如冰。龙骨。为什么还有龙骨。【作者有话说】[爆哭]他的龙骨被姜云玲擦得很干净,没有沾染到在猫族时一点血迹。她实则并不明白龙身体的构造,只是顺着自己的意愿摆,龙骨却被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块是错漏的。就像龙一直在这。可她去了圣坦斯那么久,从秋到春,就像焰翼在这里一样。她明明护住了焰翼的心脏。为什么,为什么连她去时的位置都没有发生一丝改变?姜云玲登时气血上涌,只觉得心口处一抽一抽的疼。她打开她存着衣裙的木柜,找到她的匣子。从前焰翼送给她的雕花木匣,此时正保存着他剩余的心脏。那半颗心脏还是躺在绸缎上,裂痕,形状,并无不同。所以他依旧是两百多年后为她而死吗!她不明白,不明白!那她在圣坦斯遇见的焰翼算什么。她明明能感受到他的血肉,他康健的身体,以及那个他们一点一滴一起建立起来的圣坦斯。到底有哪里错了,明明吸血鬼走了,圣坦斯和平了,那他的心脏的,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不安与痛苦席卷而来,疯狂占据她的脑海。焰翼。为什么啊姜云玲抱着他留给她的心脏,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体内的灵力躁动不安,顷刻间倾斜而出。绿色的灵力围绕在整座缥缈峰,春日的草木极速生长,向外攀爬,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