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昨日还看见丹枫真人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你们不知晓吧,我曾听我师父说过,丹枫真人素有顽症,是先天的心疾!”
“还有这事?!”
丹枫平日里一举一动皆端庄自持,从容淡然,弟子们自然看不出任何苗头。
“哎呀,那岂不是跟天霜教的圣女似的!”
“应该也没那般严重,不过这种先天疾病最是麻烦了……”
弟子们神色变化,面上满是心疼与忐忑。
“上次我剑法瓶颈久久不破,心绪浮躁懈怠,还是丹枫真人特意开导我半宿,一点点帮我拆解招式,这般神姬仙女似的人,为何要受此等病痛折磨呀!”
剑派内的真人里,丹枫最是温和包容,待晚辈弟子亲厚体恤吗,平日里殿中琐事、弟子修行困惑她事事上心,从未苛责过,因而也最是受弟子们喜爱青睐。
“千万不要有事呀……只求真人平安无事……”
“应奚长老已经守在殿内许久了,方才其余真人们也赶来了,有他们坐镇,应当不会出事吧?”
“难说啊,先天之疾凶险莫测,伤及本源,最是损耗修为寿元,若是不幸……”
“别说了!”
一个震声吓停了这几名弟子的讨论,她们齐齐看向双目圆睁的紫络,齐刷刷地噤声不语了。
哗啦——
白衣从天而降。
“玉霜真人——”
“玉霜真人来了!”
弟子们自觉散开了些,在许多弟子眼中玉霜便是宗门里最值得信任的长辈,见着她虽然不敢太过靠近,却不禁会安心几分。
玉霜落地后身形一闪便如风般窜入福栖殿内,迎面便见丰月、柳薇等十几名真人在庭中踱步。
“师姐——!”
“玉霜师姐!”
一群人迎上前来,玉霜肃穆直言道:
“情况如何?”
为首的几人闻言皆面露哀色,垂头丧气不言语。
正逢宵见从屋中退出来,玉霜赶忙上前询问。
“现在还算维持住了,可是……”
宵见眉头紧蹙,沉静温润的脸上此刻满是愁思,“难以康复啊,长老也没有办法……”
一旁虹芸听了欲言又止地握紧了拳头,抬起来,又不知能挥向何处,重重一甩,咬着牙忧愤不已。
又过了一会儿,采华、栖路与应奚长老也从屋中退了出来。
“长老——!”
“别都聚在这,让丹枫静养一下。”
应奚说道。
她的语气并不似寻常时那般高傲淡然,隐隐流露出几丝疲惫与沉重。
众人闻言自然仍是忧愁不已,玉霜则是上前了一步想要知晓丹枫的情况究竟如何。
应奚朝她缓缓摇头,示意自己无能为力,沉默片刻后轻声道:
“我去问问掌门。”
……
衰苇飞霜覆野塘,一川寒色近斜阳。
长空清阔云痕淡,老木枝枯栖晚雀,冷露沾阶碎草霜。
深夜,夜幕中满月盈盈柔似玉,福栖殿内却是一片凝重。
殿外的弟子们都被遣散了,殿内只留了玉霜等几人照看。
屋门悄然打开,一道身影无声步入,走向床榻。
缓缓掀开幔纱,只见榻上佳人闭目沉睡,好似沉寂芙蓉,低垂芍药。
睫覆寒星,寂寂如深冬倦蝶,栖枝不语。
唇含霜色,恹恹似晚秋残棠,抱蕊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