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珩点了点头,挥手让孙太医退下。看样子,孙太医定是也诊断不出什么病症,但秦砚珩直觉此事与妖怪脱不开干系,若想让洛卿龄醒过来,怕是要找到妖怪好生问上一问。而抓住妖怪最好的办法就是——故技重施。江南行小殿下动心3夜色沉沉,天边乌云遮挡弯月,透不出一丝光线,唯有桌案上的灯烛散发微弱亮光,火苗随风摇曳,在少年脸上跳动。温泉池中,秦砚珩并未脱衣,而是穿了一件中衣坐在水里,背靠池沿闭眼假寐,静候妖怪。方才妖怪扮作洛卿龄的模样到王殿找他,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虽说秦砚珩不知妖怪究竟要作何,但他心中隐隐觉得妖怪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它出手,不如以身做局逼人现身。于是秦砚珩干脆合衣跳进洛卿龄遇到妖怪的“血池”
里,静静等着它的出现。耳边风声阵阵,周身弥漫着浓香,是池子内血水的味道。他尚未弄清这股红色的水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能源源不断地冒出,也许只有找到妖怪才能明白。半个时辰过去了,身下水面平静,周围风动树动,却不见妖怪一丝踪影。就在秦砚珩快要失去耐心之时,忽觉池中水温一凉,他猛然睁开眼睛,眯眼盯着池水底下冒出红丝的那处。眨眼间,深红色染遍半个温泉池。秦砚珩藏在背后的手掌忽地一翻,眼神直直看着那处,嘴里念念有词,手中掐诀便是一招。水汽瞬间升腾。“殿下……”
声音柔美,带着水雾。“她”
来了!秦砚珩闭眼一动不动坐在原地,上半身露在池子外,整个人面色平静,像是听不到“她”
的呼唤一般,而藏在红水中的右手暗暗掐诀,等待时机。虽不知这妖怪为何总扮成洛卿龄的样子,但秦砚珩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况且,先前这妖怪还只能幻化成洛卿龄的模样,眼下这才不到两个时辰,竟能学着洛卿龄的声音开口说话,妖力怎会涨得如此之快。“殿下怎的不看卿卿。”
妖怪双手从腰部缓缓朝上抚摸秦砚珩的背部,而后那双如软柳似的手环在他的脖颈上,侧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殿下费尽心机让卿卿陪你一道南巡,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春宵么?”
这死妖怪简直胡说八道!秦砚珩坐不住也忍不了,巴不得抬手便将这满嘴谎言的妖怪摔在池子里。但他不能,他需要知道妖怪的目的。妖怪将脸靠在秦砚珩的脖子一侧,嘴唇贴在白肤上,一张一合,声音从红唇中飘出。“殿下怎的不理卿卿,让卿卿等得好着急……”
气息扑来,香甜腻人,与洛卿龄身上的清香截然不同,倒像是带着几分催情的味道。秦砚珩忽觉体内那股野蛮之气又在蠢蠢欲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反应。“殿下不说话,可是心虚了?”
有病。他堂堂容安亲王,做事光明磊落,又何来心虚二字?“殿下既然早就知道我便是那块玉石,又为何迟迟没有动静,卿卿等你等得好苦啊……”
这下轮到妖怪坐不住了,她趴在秦砚珩肩头小声抽泣,仿佛在控诉少年的冷漠。秦砚珩一听,眼睛蓦地睁开。且不说这金玉姻缘石一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即便是真,那这妖怪又怎知洛卿龄就是那块能降服他的玉石?“你想让本王有何举动。”
秦砚珩出声试探。听闻此话,妖怪甜甜一笑,抱在秦砚珩脖子上的一只手缓缓往前,径直朝下拂去。秦砚珩赫然抓住那只温软如玉的手,二人双手交叠停在他的左胸前。隔着一层单薄的中衣,手下心跳强劲有力,一阵又一阵。披着洛卿龄外表的妖怪凑到秦砚珩耳边,用一只手指轻点着他的左胸,低声道。“这就要问殿下的心了。”
问个鬼!秦砚珩彻底忍不住,他忽然站起身,水流哗啦几声从身上流淌入池,他反手一掏瞬间将妖怪从后背摔进池子里。方才在水下掐诀的右手朝着妖怪便是一掌。红水飞溅,往四处洒去。妖怪趴在温泉池底动弹不得,身上被金圈禁锢着,她仰着头看向秦砚珩,身体不停扭动挣扎,嘴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池水中,秦砚珩有了一瞬的震惊,眨眼间又恢复平静。原来即便金龙剑在洛卿龄那儿,他也照样能使用金圈,可为何之前不行?秦砚珩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说,你为何要扮作洛卿龄的样子,来挑衅本王。”
秦砚珩仰着下巴,面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