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开始吧。”
程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江渝北对着程凡重重点头,转身,在万众瞩目之下,快步走向玄武楼的另一侧。
那里,同样摆放着一张桌案,以及一台与程凡面前一模一样的,由黄铜、木料和一些不知名零件组成的古怪机器。
两台机器之间,相隔足有百步之遥。
中间,是黑压压的人群,是无数双眼睛。
“故弄玄虚!”
东来顺酒楼里,孔颖达身后的门生忍不住再次讥讽。
林盛摇着折扇,嘴角的弧度愈冰冷。
他倒要看看,这对兄弟,能隔着百步,唱出什么双簧来。
高台之上,程凡没有理会任何声音。
她伸出手指,在面前那台机器的某个黄铜片上,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嗒。”
“嗒嗒嗒。”
“嗒…嗒…”
清脆而单调的声音,通过某种巧妙的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朱雀大街。
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所谓的“格物”
?
敲桌子吗?
这算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
嘲笑声,像是压抑不住的野草,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我还以为有什么神通,原来是学三岁小儿敲鼓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骗局败露,开始胡闹了吗?”
“散了散了,白等一上午!”
东来顺酒楼里,孔颖达的门生们笑得前仰后合。
“孔大人,您看到了,此子已是黔驴技穷!”
孔颖达抚着胡须,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闹剧,终究是闹剧。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滑稽戏的时候。
玄武楼的另一侧,一直静立不动的江渝北,忽然动了。
他拿起桌案上的毛笔,在一张早已铺开的宣纸上,迅书写起来。
写完了!
他放下笔,拿起那张宣纸,高高举起,面向所有人。
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