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沈持教沈月念。
沈月学着他的样子张张嘴,艰难地说出了个模拟“一”
的音节,调调很怪,只能勉强听出来声音。
沈持后来问阮行:“她总是说不清楚是耳朵也有毛病吗?”
阮行:“这个老夫也弄不清楚。”
解释不了。
沈持:好吧,符合中医稀里糊涂让你病好的行事风格。这个世代没有现代医院,能找到阮行给沈月医治,已是万幸。
“我看你面色红润,”
阮行打量着沈持:“似乎乐在读书中啊。”
跟他遇到的其他读书人不一样,那些书生个个面如菜色,身体亏大发。沈持笑道:“先生当年读那么多医书的时候不觉得累吧?我也一样。”
阮行哈哈大笑。
沈持问了他下一次回乡的时间,记在心里,等着给沈月再次复诊。
……
“二嫂,”
沈持才和沈月说了会儿话,他三婶子张氏来找朱氏:“哟,阿池回来了?”
前头沈持在青瓦书院得县太爷陆沉的赏识,夸赞他是神童,大放光彩,传到没玉村,张氏狠狠地酸了一回。
酸得牙疼后又想:要是阿秋当初也去青瓦书院念书,一定比阿池强吧。县太爷莅临那日的风光,该是阿秋的才对。
他们口中的神童,也得是阿秋。
后面又听说沈持得了神童的名号之后傲了,心思不在念书上,撺掇着书院的夫子们做什么食堂,一心钻营吃喝,肚子里油水多墨水就少了,只怕写不出出色的文章来,很快要泯然众人了……
到底短视啊。
她心里又痛快起来。
……
沈持出来和她打招呼。
“一阵子不见,长高许多,”
张氏瞧了他一通,还白胖不少,扭头对朱氏说道:“这一转眼,阿池跟阿秋都上学两年多了,再过两三年,该考县试了。”
沈持默默听着:……
青瓦书院已经安排内舍班的学生试水明年的县试了,想来苏家私塾没有打算让沈知秋明年开春的县试下场,私塾的战线拉的还是比较长的。
朱氏没想过那么长远的事情:“一眨眼的,他们都长大了。”
“是啊,”
张氏说道:“阿池比不得阿秋天天回家在我跟前,他离家远不经常回来,叫二嫂时常担忧。”
沈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