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缮几时见过萧仲祺如此惊慌莽撞的样子,他在萧仲祺的胸前捶了一下:“你冷静点儿行不行,难道你就是这样上场杀敌的不成?你的理智呢?萧仲祺,我第一次现你如此冲动,那俞俊不是敌军,只靠暴力的话这事会越来越复杂。我还不知道你竟然那么冲动去打人。”
萧仲祺被周缮一番言辞焦躁的情绪总算得到了抚平。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冲动莽撞的,仿佛只要和跟前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他的理智就会消失。
钟北很快就回来了,明筝拉着他问:“官衙怎么说?”
“我只是把情况和他们说明了,他们记录了一下,然后就让我回来等消息。”
看来哪里都会有糊弄,明筝便知道这事不会有结果了。
周缮似乎清楚明筝想的是什么,他和明筝说:“事情既然已经闹出来了,咱们还是想一下怎么解决吧。衙门那边我会再跑一趟,适当给他们施点压。”
周缮走的时候将萧仲祺也给拉走了。明筝和钟北开始收拾店里的那一堆狼藉。钟北见损失惨重,他忍不住哭了起来:“咱们辛辛苦苦干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哪知遇见了那群畜牲。”
“行了,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我都没哭。咱们好好地收拾一番,另外接下来几天只怕是开不了门了。你也回去好好地陪一下家里人。”
“东家,要做成什么事怎么就那么难啊?”
明筝苦笑道:“难,做什么都难。没事的啊。”
厚善堂因为俞家的破坏不得不停业几日。
周缮将萧仲祺拉出了厚善堂,两人便约定郊外骑马。
萧仲祺也欣然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两匹马很快就出了城,又跑了几里地才停了下来。
眼下这处草坝是他们小时候常在一起玩耍的地方,萧仲祺先下了马,他将马儿牵至水沟边饮水。周缮也跟着上来了。
两人也一如儿时那般坐到了那块耸立的大石头上去。
“仲祺,距离上一次咱们来这里应该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那时候你还没入军营,还是个愣头青,转眼间你都有功名了,而我也混了个差事。”
“怎么,你对你眼下的差事不满意啊?”
“不满意又能怎样,皇城司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说出就能出的。混了这些年,我身上流淌的血也早就冷了。还是羡慕你能在战场上打打杀杀的过日子,那才叫恣意。”
萧仲祺闻言轻笑道:“你把战场想成行走江湖了么?”
“我看也差不多。”
萧仲祺又笑了几声,他不解释什么。
周缮接着道:“本来想寻个机会找你喝酒来着,可惜你现在有孝在身不能饮酒。对了,可定了什么时候起程回营吗?”
“还没定,得把眼前的事处理好了再说。傅将军也没给我定归期。这次兴许能在家多留些时日。”
“今年你回来的次数最多。”
“确实,今年家里事多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