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张凡把剑身上的锈全部都打磨干净了。
锈剑也露出了它的本来的面目。
这柄剑的剑锋是淡青色的。
剑身上刻着九道极细的刻痕,每一道刻痕都对应着一式破剑式。
九道刻痕从剑格往剑尖的方向依次的排列着。
第八道刻痕的旁边有一行很小的字,哪是独孤一剑自己刻上去的:
“第九式不在剑上,在心里。”
张凡看罢,把剑横放在膝头,闭上了眼。
他把九式破剑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那第九式既没有名字,也没有固定的招式。
他知道独孤一剑的一丝,第九式说的是一种状态。
在忘干净所有的剑法之后,然后自然而然的挥出的那一剑,就是第九式。
独孤一剑当年,就是靠着这种状态,破了剑祖的剑道。
张凡睁开眼,把墨剑和锈剑并排放在一起。
两柄剑的剑意完全不同,代表着两条路。
但两条路走到尽头,确又其实是同一个地方。
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破剑式的九式剑意融进了墨剑里。
他并不是想把两柄剑的剑招合并。
而是共同种在剑心里,就像两颗树一样。
然后在彼此的树荫里,找到最适合自己生长的距离。
从此以后他的剑有两种用法,既可以分,也可以忘,甚至可以同时分和忘。
这种融合不是剑招层面的融合,而是剑心层面的。
张凡把已经磨干净的锈剑重新插进了剑鞘里。
锈剑的剑灵在剑冢守树,但他可以把这把剑带回去,给厉无咎参悟。
厉无咎现在的断念剑刚上手,正好需要观摩不同路子的剑意来打磨自己的剑心。
战祖在树下烤了四天的红薯,终于等到张凡从参悟状态中睁开眼。
他把最后一个红薯掰成两半递过去,问了一句话:“九式学会了?”
“学会了。”
“打得过我吗?”
张凡接过红薯咬了一口道:“改天试试就知道了。”
战祖咧嘴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看得出来,张凡的剑心,在刚才那一下午里生了一些变化。
具体变在哪儿他也说不清,但他认识独孤一剑。
独孤一剑每次忘完东西之后也是这种表情,看上去会很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他什么都不在乎。
但真打起来,他又会比谁都清醒。
……
就这这时候诗瑶用玄黄母镜传来消息。
新祖树结果子竟然结果子了。
玄黄母镜的镜面上映出画面。
树冠最顶端的枝杈上挂着一颗青色的果子,拇指大小,表皮光滑,泛着一层很淡的金光。
那金光和战祖祖血的颜色一模一样,但比祖血更柔和,像是被稀释过的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