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敲锣打鼓,让行人驻留观看。
今天并不是哪户人家新婚大喜。
行进的队伍中央,一个少年被麻袋套住头,手脚大绑捆在板车上。
板车的震动和锣鼓声吵醒了这个少年。
‘生了什么?’
纪辉醒了,却现自己被人拿东西套住了头,根本看不见外面到底生了什么。
他想从板车上坐起,可是手脚被绑,视野不清,板车还在前行,他根本不能在板车上稳定身体。
‘救命!’纪辉想大声求救,可是嘴巴被堵住,他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用喉咙出“呜呜呜”
的声音。
啪!
“唔!”
纪辉痛的叫出声。
他的大腿上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老实点!”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纪辉的左侧传来,“你现在可是龙王的祭品!要是不老实一点,我等会就把你手脚筋剔了!”
‘龙王?祭品?’纪辉愣住,‘我成祭品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说不出话的纪辉只能用呜呜声抗议。
啪!
又是一棍子打在纪辉的腿上,纪辉疼的缩紧身体。
“别拿我的话当开玩笑!”
那个男人警告纪辉。
纪辉不敢再闹腾,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憋着疼去听一下围观路人的声音。
“那个孩子是个英雄,是他的勇敢保佑我们丰都的未来。”
“只要献祭结束,我们丰都就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了。”
“快把他扔进河里!”
“扔进河里!”
“扔进河里!”
“……”
明明前面敲锣打鼓的声音是那么的吵闹。
可是纪辉却能很清楚的听见这些路人们所说的话。
他们都希望将纪辉扔进河里献祭给龙王。
只求能让丰都能下一场雨,解决干旱的问题。
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去死。
……
纪辉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
因为他的心更痛。
曾经和他一同生活在一个小镇里的人希望自己死去,为他们获得生存的希望。
这种感觉,这种从内心深处被背叛的感觉,可是比肉体上的疼痛更剧烈。
只是可惜,那个女人不喜欢自己。
但不可惜,他向那个女人表白过。
纪辉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将死的事实。
板车上的震动停止。
纪辉也才觉锣鼓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
也听不见路人们的喊声。
这是,车队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