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情好!岁数越来越大,腿脚也越来越懒了,换我年轻十岁那会儿,下趟山,一来一回,也就大半天的功夫!现在老咯!”
“您这身子骨可看不出老来,一百大几十斤的野猪,扛起来在林子里走如履平地!现在我们几个倒是年轻,可也没那么轻松呀!”
岳峰又自真心的恭维了一句。
“你这话倒是没啥毛病,论力气,我赵大山从年轻时候在村里就是这个,整个村子上百口子壮劳力,掰手腕我从来都没有对手!”
“那…您原来在村子里住,后面咋上山了呢?这深山里野物虽然多,可生活也不如村子里方便呀!”
小涛听到赵大爷讲以前的事儿,顺着话头就随口问了一句。
岳峰听到这话知道不好,立马拉了小涛一下:“小涛,瞎打听什么呢!”
赵大爷罕见的没有生气,摆摆手道:“不碍事,这都几十年前的旧事了,当着你们几个小辈,也没啥好藏着掖着的!
当年我们赵家,在兴华屯也算老户,后来我就相中了坊安村的一个姑娘。
那个年月,猎人穷呀,家里吃饭的嘴又多,日子过得艰难。
女方家里人嫌我们家穷,又都是杀包子出身,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
我家里人也不愿意我继续跟李家人纠缠,后来我爸还因为这个打了我一顿。
没多久,那个女的就上吊死了,我一气之下,偷了她停灵的薄板棺材扛着就上了山。
这一上山,就呆到了现在,除了我爸妈去世回家待过几天,一直在山上待着。”
听到这话,岳峰几人都有些触动,为了一个心爱的女人,守了一辈子没成家,这赵大爷也绝对是个有担当的汉子。
“家里没别的人了吗?”
停顿了几秒,岳峰这才慢半拍的又问道。
“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都出嫁了,我还有个大哥,下面有俩侄子!
年轻的时候,山上打猎攒下的皮张啥的,每年也往回送两趟。
但是慢慢的,就变了味了,侄子掐着日子上山,张嘴闭嘴都是要我打猎攒下的东西,到后面甚至觉得我接济家里成了天经地义一般。
有一年,那个小兔崽子竟然说将来我死了还要指着他给我送(出殡),因为这件事儿我跟我大哥大吵了一架。
再后来,侄子就不来了!
再往后,我也看开了,自己在山上住,够吃够喝就行,费心巴力的打点山财喂了白眼狼,还不如就让它们在山里自由自在的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