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夷欢愧疚得不行,“你就是!你于我而言,独一无二!”
她抱紧卫昭,拼命哄着他。卫昭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扬了扬嘴角。瞧瞧,每一次,他都能把江千里死死压下去!宫中。皇帝坐不住了,卫昭不是死了吗?三皇子与卫暝是怎么办事的?卫昭这么着急让太子继位,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吧?想得倒美!三皇子奏道:“父皇莫慌,咱们有羽林卫,城外还驻扎有西北军,不怕卫昭!”
兵部尚书却道:“陛下啊,微臣今日所见,卫昭所率之兵,兵器崭新锋利。而西北军,陛下给的军饷不足,他们的兵器两年未换过了。”
西北将领不止一次抱怨,兵器不趁手,该换新的了,可陛下总不拨款项。他觑着皇帝脸色,陛下不一直嚷着治国难吗?可愿让位于仁厚的太子?皇帝瞪他:“打仗靠的是计谋,又不是兵器!没有能力之人,才会怨刀钝!”
他哪舍得退位?卫家一大家子还在京城呢,就先让卫父去劝降。父亲既已为我发丧,就当我已死卫昭还活着,且他还率大军回到京城。这个消息很快传遍青云街。卫老夫人喜不自胜,“哎呀,我的好孙儿还活着,儿啊,我与你一道去见他!”
卫父默然,眼下这般田地,父子君臣之间,要如何收场?同样被派去劝降的,还有太子。他裹紧氅衣,揉揉鼻子,太好了,他的少傅还活着,高兴得想哭。将要出东宫时,太子妃追上他,“殿下!”
因为跑得太快,她有些气喘,整齐的发丝乱了,太子停下脚步,柔声道:“天气冷,太子妃请回吧。”
太子妃颤声道:“就为着苏氏,殿下要一辈子不理我?”
“孤并非为苏氏,而是为你,我知父皇不满我,但不料你也在背后伤我。”
太子妃哀求道:“殿下,我不是故意伤害你,我也是为你好,咱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太子给她理理头发,“太子妃回屋吧,孤要出城了。”
任凭太子妃在后面呼喊,他也不回头,带人出了东宫。在青云街与卫父汇合后,一行人来到卫昭驻兵之地。卫昭在与江夷欢商量攻城对策,听得父亲与太子来了,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间。江夷欢握住他的手,体贴道:“你若不想见伯父,就在屋里等着,我去见他。”
亲生父亲为自己发丧,卫昭内心再强大,也会难受的。卫昭顿了顿,“不,我要见他。”
他整好仪容,同江夷欢见客。太子见到他,眼睛酸热无比,伸臂抱住他:“少傅啊,你死死生生的,让孤的心也跟着上上下下。”
卫昭嫌弃的推开他,“男人之间抱什么抱?”
太子松开他,转而去抱江夷欢,“行,我抱我的妹妹,总行吧?”
卫昭更恼,揪着拎开他,最烦妹妹这个称呼,让他想起某个讨厌的人。卫父目光紧紧落在儿子身上,诸多思绪涌动,半天后,他才开口:“你还活着。”
卫昭屈了屈手指,压下声音中的颤意,“见我还活着,父亲是高兴,还是担心呢?你若是来劝我的,就不必了,我定要太子继位。”
太子感动道:“少傅不必如此,孤知父皇对孤不满,孤愿离京做富贵闲王,父皇想立三弟为太子,就随他去,孤也不是那么想登基。”
卫昭与江夷欢齐声道:“你做梦呢!”
三皇子心胸狭隘,他登基后,定然会除掉太子,哪容得他做富贵闲王?卫昭恨铁不成钢,“殿下,从我成为你的少傅那刻起,就注定你要登基,不然咱们都得死。”
太子张张嘴,“可父皇不肯,他醉心权势,立誓要做一番功绩。”
卫昭讽刺:“他能做出什么功绩?不天下大乱,已是祖宗保佑。”
江夷欢诚恳道:“不能这么说,至少陛下在位期间,提拔任用你,你倒是做了不少事情。”
卫昭捏住她的发带,叹道:“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见儿子仿佛当他是陌生人,卫父心头一阵难受。他叹道:“熹光,你逼迫陛下退位,可曾想过会为此送命?”
卫昭收起笑容,“父亲既已为我发丧,就权当我已死,不必为我挂心。往后还请父亲三餐珍得,爱惜己身。”
卫父默然无语,他宁愿他像儿时一般,向他诉说委屈,发泄愤怒。心里空落落的疼,不愿再待下去:“母亲,城外天冷,我们回城吧。”
卫老夫人却急了:“你劝降不成,我若你与回城,陛下会不会杀我泄愤?我要与昭儿他们在一起,他们兵多,我看此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