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志没想到乔梁会问这个,但仔细一想,这也在情理之中,从外省市调过来的乔梁,在林山确实是两眼一抹黑,因此,乔梁现在最需要的是可信赖的人手,将无兵可用,再厉害的将军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后續,搜維一莘一恭一種一呺,由“做局”
拼音字母加数字2零一九组成。对这个问题,程立志不由认真思考起来,他必须慎重回答,免得因为自己的误导而影响乔梁的一些用人决策,最终导致跟他一样败走林山。
只是思来想去,程立志觉自己很难给乔梁一个明确的答案,因为人心太过于复杂。
沉思许久,程立志苦笑道,“乔市长,不怕您笑话,你要问我谁可以信任,我还真给不了你答案,我到林山上任还不到一年,还没有完全建立起自己的班底,也没法给你推荐什么人选。”
乔梁无语,程立志被人做局坑得这么惨,也不是完全没原因的,到现在还是光杆司令一个。
程立志接着道,“乔市长,原本我对市局的严进清局长还是挺信任的,他比我早到林山几个月,又是从省厅调下来的,同我一样在林山都属于外来户,所以我天然对他多了一分信任,再加上我们在工作上配合地颇为默契,所以我一直都对他推心置腹,但这次经历了这么一遭,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值不值得信任了,甚至有时候我还怀疑,这次我被做局坑了一把,严进清是否在其中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
乔梁听得眉头一皱,照程立志这意思,市局局长严进清不一定能信任。
乔梁沉思间,程立志喃喃道,“人心这东西太复杂了,人性这玩意也是最难以琢磨的,今天是人,明天是鬼,有时候你都看不清一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程立志这话,乔梁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共鸣,在体制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乔梁对人性有太深刻的认识了,好人不一定不会干坏事,坏人也不一定不会干好事,而一个人一旦走到一定的层次后,就已经不能再用单纯的好人坏人去定义,甚至"他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人了,而是一个利益集合体,一切都是为了利益,个人利益、家族利益、背后所代表的群体利益,任何行为和决策都要受利益的支配并从利益的角度去考量,而利益往往不存在善恶,不分对与错,这也就是许多人喜欢挂在口中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过眼下并不是共鸣和感慨的时候,见程立志没有回答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乔梁很快又问道,“程市长,不知道您对孙书记如何评价?”
程立志微微一愣,大有深意地看了乔梁一眼,原来乔梁想问的是这个!
但程立志注定只能让乔梁失望,摇头道,“乔市长,说来惭愧,我看不透孙书记,在和他共事的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孙书记给我的感觉是高深莫测,就像是笼罩在一层云雾里,当我试图拨开云雾去观察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时,却始终未能如愿。”
听到程立志这么说,乔梁眉头大皱,程立志和孙仕铭共事近一年都看不清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这让乔梁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孙仕铭那高深莫测的形象来。
程立志看着乔梁,“乔市長觉得对方既然敢给我做这么一个局,我去跟上面反映有用吗?有句话是怎么说的,胳膊拗不过大腿,我心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也不想再节外生枝,我如果闹下去,对方可能会穷追猛打,我的结局也许会更糟。”
乔梁皱眉,瞥了瞥程立志,“程市長能干到市長这个位置,我想程市長在省里面不至于没人。”
乔梁的话外之音很明显,就算程立志不敢直接去找省里的主要领导,生怕节外生枝,弄巧成拙,但对方难道连去找自个后面的靠山告个状、求个公道都不敢?
乔梁这么说,无疑是对程立志的话没有全信。
程立志在此刻选择了沉默,片刻后,程立志重复着刚才的话,“乔市長,我还是那句话,胳膊拗不过大腿,如果乔市長不相信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那我也没办法。”
乔梁笑道,“程市長误会了,我没有不相信程市長的意思,毕竟程市長完全没有动机害我嘛。”
程立志自嘲一笑,“乔市長可别说的这么绝对,要说害您的动机,我应该是有的,毕竟您抢了我市長的位置,我应该恨您才对。”
乔梁愣了一下,凝视着程立志,程立志这么说,反倒显得对方的坦荡,但今晚听程立志说了这么多,乔梁突然觉得林山这潭水太深了,这冒然搅和进去的后果,乔梁不得不三思,就怕他这身板扛不住!
程立志看到乔梁的脸色变化,不禁道,“乔市长,现在您是不是有点后悔来林山了?”
乔梁淡淡道,“我何曾说过那样的话。”
程立志笑笑,“我看乔市长您的眼神,似乎有点打退堂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