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招阴沉着脸,松开人,却仍旧一副随时要闹事的凶狠样。
院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沈大人昨日陪陛下睡了十二个时辰,就没觉出些什么不对?”
沈招蹙眉。
他起初也觉得不对,可偷偷探过陛下的经脉,并未探出什么问题,又觉得陛下只是太累了,便未曾想太多。
“你昏迷一个月以来,陛下未再如从前那般梦魇,可每日睡得尤为多,总是批折子批到一半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这件事陛下不放在心上,可太医院哪敢真不放在心上?”
院叹了口气,“既然沈大人来了,便替老夫将这药带去,偷偷让人煮了哄陛下喝下去,陛下怕苦总是偷偷把药倒了,你可得守着他喝完。”
沈招沉默片刻,道:“哦。”
他回了养心殿侧殿,从午后等到夜里,都没等到人回来。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陛下,您歇歇,喝口茶,”
来福满眼心疼,“奴才瞧您说了这会子话,嗓子都哑了。”
萧拂玉浅抿一口,瞥了眼下停顿的陆长荆,淡淡道:“接着说。”
陆长荆颔拱手,续道:“臣已按陛下旨意,寻回没能回京的骁翎卫尸,并命人派送朝廷抚恤金到其父母家中。
至于在回京途中行刺的幕后主使,因其人数太多,若要全数查出来,还需一段时间,倒是另一件事……臣还需请示陛下。”
萧拂玉掀了掀眼皮:“何事?”
“沈指挥使已在宫中养伤多日,骁翎司此次损伤惨重,许多事还需指挥使主持大局,”
陆长荆试探道,“不知陛下何时送他回骁翎司?”
萧拂玉耐人寻味地笑了一声。
“他何时回骁翎司,朕都懒得管,不如陆爱卿直接去问问他?朕问起来,他还以为朕的皇宫养不起一个闲人,以为朕要赶他走,届时又要闹事撒泼,把你们骁翎卫的脸都丢尽了。”
陆长荆嘴角一抽。
沈招那厮会主动自愿回去,太阳岂不是得从西边出来!
陆长荆正欲再劝,一个小太监从外头迈着小碎步走进来。
“陛下……”
萧拂玉不耐拧眉:“又怎么了?”
“呃……就是……沈大人说他胸口疼得厉害,问陛下何时处理完政务回去瞧他,”
小太监自个儿都觉得传这话丢人极了,可他被那可怕的男人恐吓过,不得不低着头把话说完,“陛下再不回去,他就要疼死了。”
萧拂玉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陆长荆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陛下又不是太医,心口疼就让他去找太医。”
“这……”
小太监回想时沈指挥使那张穷凶极恶的脸,抖了抖,有些犹豫。
“没听到么?”
萧拂玉敲了敲桌案,“让他去找太医,别来烦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