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时辰,陆子虞迷迷糊糊从轿撵中睁开了眼。
她睡相一向不好,这会儿身上穿的纱衣已经是松松垮垮,没个正行。
半个圆润的香肩露在外头,两条白如藕的玉腿也从纱衣之下不老实的露了出来。
茜红色的牡丹肚兜垂了一半,随着陆子虞撑起身子慵懒坐起来。
美人朦胧初醒,好比江南春色,撩人无形,惑人无味。
“醒了?”
一道暗哑沉沉的男声从轿撵外传进来。
听声音,人应该离得也没多远。
陆子虞含糊嗯了一声,透过轿撵的红纱幔帐,她隐约能瞧见眼前有一张太师椅,那椅子上还正襟危坐着一个人。
不必说,她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人影是谁。
“您也不知晓唤我起来?”
陆子虞娇嗔道,双手顺带把那松散小衣给接下来。
“娇娇睡得太香,爷可狠不下心将你给唤醒。”
瀛夙声音虽是清清冷冷,可却携了一丝打趣和不怀好意,“多睡会儿也是好的。睡醒了,就又该累了。。。”
陆子虞半咬朱唇,媚眼之中氤氲起一池春水涟漪。
双手微微撑在身后,小巧的玉足勾起一折红绫纱幔。
白的软,红的艳。。。
她姿容妩媚,神色轻挑。
“今夜谁累,谁不累。试过之后才能分出一二呐。。。”
瀛夙挑眉。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纱幔被掀开了一条缝,透过缝隙,陆子虞看到椅子上的男人竟然穿了一身红色喜袍,并非是龙袍。
那喜袍她再熟
悉不过,那是自己亲手缝制的,就连衣袍上的缠枝纹,也都是她熬了好几夜才绣好的。
这位爷怎么今夜穿上了这件衣裳?
她不由想起了今早刚入宫时,问了四喜宫中为何张灯结彩,红绸满挂之时,四喜可是含糊其辞,只交代说这是天子继位该有的喜气儿。
如今想想,天子继位就算再讨喜气儿,也不会把宫里装扮的跟个大喜房似。
瞧着多傻啊。。。
红色的轿撵,红袍喜服,借着烛火微光,陆子虞还能瞧见不远处的八仙桌上,摆着许多喜饼糕点,还有成对儿的合卺酒。
这是要再给自己补个洞房花烛夜?
陆子虞媚眼半眯着,慵散瞧着眼前人的玉姿俊容。
虽然是第二次瞧他穿红袍,可还是觉得惊艳。
清冷的面上,薄菱唇微微勾起。
眼波虽是沉沉暗暗,让人看不出一起情绪。
可陆子虞能察觉到,寒潭之下,冻着的却是一潭炙热烈火。
陆子虞打量着瀛夙,瀛夙又何尝会放过帐中艳景。
娇香美人衣衫有些乱,从头到脚都萦绕着潋滟媚意。
薄纱罩衣紧贴着白雪,勾勒出婀娜曼妙。
瀛夙本就有些濒临崩溃的边缘。
天知晓,刚才他瞧着自家娇娘在帐中小憩之时,浑身都是酥麻僵硬的。
身上的五脏六腑都叫嚣着让他冲过去,好好欺负她一顿。
那入禅的定力,在眼前娇娘这儿,活像是一椿笑话。
对虞娇娇,他似乎只有冲动,何谈定力?
本就是有
些绷不住火,喉咙滚滚落落。
陆子虞用一只玉足勾起了红绫纱幔还不成,又将另一只玉足缓缓分开去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