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曾想,这般烈性的姑娘今日竟然落了泪。
那泪珠跟水流似的,哗哗往外淌,“我。。。我跟四娘去茅房,走错了路,嗝。。。然后就被人打了穴。。。嗝。。。呜呜呜,我再起来就找不到人了。”
她边哭边打嗝,红彤彤的眼里尽是悔恨和自责。
娘的,她没事儿非得上什么茅房啊?
憋一会儿不就行了!
若是知晓会有这结果,她就算憋尿了裤子,也不把四娘带出去!
瀛夙听着她哭诉着,心头已经能把这事儿给摸清个七八分。
冷眼看向人群,刚刚还同一众娘子调笑的瀛栖已经不见
踪影。
“该死。”
瀛夙暗骂一声,心里也是埋怨自己疏忽大意了。
若他猜的不错,自家娇娘应该是被瀛栖给掳走了。
那个疯子。。。
瀛夙心头一阵寒意,周身气势更是凛冽压迫。
他怀中装了一本簿子,那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前些日子,颜如玉传了一封信。
说是瀛栖命工部将这桃花坞重新翻修一遍,他料定其中有诈。只是没想到,瀛栖竟是冲着自家娇娘去了。。。
不远处,一个青衫小厮扭身鬼祟而逃。
瀛夙见此,悄悄飞身跟他而去。
既然瀛栖留着苏婉婉回来了,那定是为了引自己前去救人。
步若腾飞,瀛夙提气紧紧跟在那青衫小厮的后头。可奈何这桃花坞太过弯绕,又因为这些房屋都被重新修葺了一遍,瞧着模样相近迷糊。
刚追了两处院子便寻不见了人。
他俊眉拧着,神色有些着急。
忽而,鼻前隐隐袭来一阵媚香,这气味儿他最熟不过,西域荼芜香!
既然此处有这香味儿,那她应该离自己并未有多远。
正当瀛夙打算顺着气味儿去寻人,却听不远处的一间屋中传出了些女儿家痛苦的呻吟。
他掠身匆匆而去,面上阴沉瘆人。
呻吟声愈发清晰,那娇香也甚是让人熟悉。
骤然,女子的痛吟声戛然而止,整个院落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瀛夙死死盯着一扇门,眸色从最初的阴沉转变为凌厉的杀意。
他用力将那扇门踹开,眼前之景是
成了自己此生的梦魇。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雅室,里面潮湿发霉的气味,被熏着的龙涎香给遮住了七八分。
屋中,一男一女。
女子长发垂肩,娇艳的小脸上酡红一片,朱唇颤颤喘着气,脖颈之上印落一圈儿骇人的红痕,还抵着一柄寒光湛湛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