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被困矿工指甲缝里的蓝色矿渣,此刻正与磁石产生诡异呼应,分明是南洋引雷石特有的伴生矿。
“必须找到阵眼!”
赵莽挥刀劈开袭来的毒雾,刀刃上浮现出与张小帅飞鱼服相同的灰紫色纹路。两人在剧烈摇晃的矿洞中艰难前行,每走一步都要对抗磁石阵的拉扯。韩贞姬的弩箭从后方射来,精准击碎试图阻拦的式神铃铛,她的飞鱼服内衬同样泛着幽蓝光芒,与磁石阵的邪力相互抗衡。
当他们终于抵达矿洞深处,赫然现中央悬浮着一块泛着金光的磁石,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暗红丝线——与死者指甲缝里的云锦材质一模一样。磁石表面刻满古老咒文,每一笔都浸着黑血。安倍海的尸体不知何时漂浮至此,手中还死死攥着半卷残破的星图,图上用隐血写着:“钦天监右监正。。。通倭。。。”
“就是现在!”
张小帅将怀中木盒抛向空中,十二枚刻着北斗符文的磁针悬浮而起,与暴走的磁石阵产生共鸣。赵莽握紧绣春刀,将全身内力灌注其中,灰紫色纹路如怒龙般窜上刀刃。当磁针与磁石阵碰撞的刹那,整个矿洞出震天动地的轰鸣,血色咒文寸寸崩离。
绣春刀刺入阵眼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赵莽感觉魂魄都要被抽出体外。他咬碎后槽牙,脑海中闪过王百户临终前惊恐的表情、矿工们绝望的哭喊,以及大明万里河山。“给我破!”
随着一声怒吼,金光磁石轰然炸裂,血色结界如蛛网般破碎。
安倍海的尸体在冲击波中化作齑粉,堪舆盘最后的卦象在空中显现——乾卦三爻,爻辞用血写着:“亢龙有悔,逆鳞必诛。”
墨色的积水开始倒卷,被困矿工们身上的咒术解除,纷纷坠落水中。赵莽在气浪中抓住昏迷的张小帅,恍惚看见韩贞姬飞鱼服上的蟒纹与破碎的星图共鸣,爆出耀眼的光芒。
黎明的曙光终于刺破矿洞的黑暗。赵莽搀扶着浑身是伤的张小帅,看着水面漂浮的破碎磁石。怀中王百户的密信早已被血浸透,那个血红的“杀”
字却愈刺眼。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扬起的尘土中,绣着蟒纹的旗帜若隐若现。
“赵爷,”
张小帅递来半块刻着北斗纹的磁石,上面残留的血迹未干,“钦天监里还有更多内鬼。这只是开始。”
赵莽握紧腰间的绣春刀,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他知道,这场与地脉邪术的较量,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冰山一角。而在京城深处,钦天监的观星台上,白须白的老者望着夜空中诡异的星象,缓缓转动着手中的浑天仪,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暗流惊澜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云层时,矿场的硝烟尚未散尽。焦黑的碎石间,几具倭寇的尸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刀刃上凝结的血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赵莽踩过满地狼藉,靴底碾碎磁石碎片出细碎声响,幽蓝的粉末扬起又落下,如同未散的冤魂。
他望着远处升起的狼烟,那抹黑色在鱼肚白的天空下格外刺眼。怀中的密信早已被熔浆灼得残破,王百户龙飞凤舞的字迹在焦痕间若隐若现,唯有末尾那个血红的"
杀"
字,在晨风里仿佛还在渗血。赵莽的指腹摩挲过信纸,想起三日前深夜密会时,对方把玩着鎏金算盘,语气轻描淡写:"
这批磁石,钦天监急用。"
"
赵爷。"
张小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年轻锦衣卫的飞鱼服破损不堪,蟒纹金线被毒血浸染,却仍在微微烫。他弯腰捡起半块刻着北斗纹的磁石,表面凝结的冰晶正缓缓融化,"
矿洞岩壁的星图,和我在王百户密室里看到的舆图。。。"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十三匹黑马踏过碎石,为之人披着玄色大氅,腰间绣春刀的吞口在阳光下闪过冷芒。赵莽瞳孔骤缩——来者腰牌上的獬豸纹,与王百户的官服如出一辙。
"
赵管事好大的胆子。"
黑衣人勒住缰绳,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私毁钦天监物资,戕害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他抬手示意,身后骑兵同时亮出兵器,刀刃映出赵莽警惕的面容。
赵莽的绣春刀出鞘三寸,余光瞥见张小帅将磁石悄悄藏入袖中。矿洞废墟下,隐约传来水流的呜咽,像是被困地底的冤魂在哭诉。"
王百户通倭叛国,试图斩断龙脉。"
他直视对方眼底的阴鸷,"
这些倭寇和磁石,就是铁证。"
"
证据?"
黑衣人突然大笑,笑声惊起矿场角落的乌鸦。他甩出一卷泛黄的文书,纸张在空中展开,露出钦天监鲜红的印鉴,"
赵管事口中的通倭,不过是监正大人奉旨行事。这惑心石大阵,本就是为镇住北直隶躁动的龙脉!"
张小帅的鸳鸯钺突然出嗡鸣,灰紫色纹路顺着兵器蔓延。赵莽感觉掌心渗出汗珠,想起矿洞里那些七窍流血的矿工,想起安倍海临终前堪舆盘上的血卦。若真是镇龙脉,为何要用活人祭献?为何磁石上刻着倭国符文?
"
荒谬!"
他挥刀斩断飞来的暗器,刀刃与弩箭相撞溅出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