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沽港外,公海。
游轮三层,监控室。
老头坐椅子上头,乌木拐搁腿边上。
身后那个汉子按了按遥控器。屏幕上头那段停电的画面倒回去,再放一遍。
零八号那个屏幕,验货房——灯灭,黑透,十几秒,灯亮。
老头眼睛眯着。
“再倒。”
汉子又按一遍。
老头手指头在拐杖头那个铜疙瘩上头摩挲。
“慢放。”
屏幕一帧一帧往前挪。灯灭那一瞬,画面跳了一下。
老头说:“停。”
汉子把画面定住。
老头说:“这一段差了两帧。”
汉子凑过去看。
“爷。”
老头说:“咱的人进去掉包,三十秒。”
“录像里头,少了两秒。”
汉子说:“爷,是机器毛病。”
老头摇头:“机器没毛病。”
“是人。”
老头拐杖在地板上头点了一下。
“张先生那头,也有人。”
监控室隔间。
老头把那只软布包搁桌上,掀开。
葵花口,圈足,天青釉。
桌上头一盏老式台灯,一只放大镜,一只小药瓶——瓶里头是测釉的药水。
老头戴上一副老花镜,手指头先在底足那五颗芝麻钉上头摸了一遍。
钉痕灰白,形状对。
放大镜凑上去,看开片。
蟹爪纹,细密,不规则。
老头从药瓶里头蘸了一滴药水,点在圈足底下没釉那一小块儿。
药水化开,颜色不变。
老头眉头皱了一下。
又从抽屉里头摸出一片小磁石,贴底足。
磁石没反应。
老头把磁石撂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