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亲爹贪慕权势,找着汝阳侯唐衡求的亲。
唐衡未曾事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照顾过他们荀家。
唐衡倒了,也没怎么连累他们。
倒是他们家那些长辈,他爹求亲的时候不拦着,等他岳父死了却嫌弃起人家的宦官身份。
生生用冷眼磨折死了唐氏。
要说起他被人讥讽,那不是他爹替他找的么?
求亲的时候就该料到有这一节,关人家姑娘什么事儿?
这么一想,荀彧倒觉得过意不去了。
顺带又想起自己幼时那位大自己十多岁的妻子,带着自己玩耍的往事。
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荀彧要说功利是真功利,但他不怎么缺德。
想明白此节之后,把膝下的儿子过继了一个算在唐氏名下。
这才带着儿子去唐家请罪,很是挨了几顿唐家长辈的臭骂。
但他致歉请罪之意甚笃,一来二去唐家这边的态度也就逐渐软化了。
关键是荀彧愿意把一个儿子过继算在唐氏名下,这意味着并无所出的唐氏以后是有人祭奠的。
那时候的人,对于死后有没有后人祭奠看得比生前遭没遭罪更重要。
所以虽然还是不给荀彧好脸,但对他算作唐氏名下的儿子极好。
慢慢两家也就恢复了走动,依旧算作亲族了。
有唐家的女眷进宫,把这件事当做闲话说给了唐妃,唐妃对荀彧印象也改观了。
顺带着枕头风又吹给了庚哥。
庚哥这个耳根特别软的咸鱼昏君对荀家也就没那么厌恶了。
其实厌恶也不影响啥。
他上辈子还特别厌恶他爹的一个助理呢。
就是不喜欢,觉得特别会算计又特别有野心。
但听说那哥们儿能力特强。
他要有机会继承他上辈子那爹的财富帝国,那哥们儿他是要重用的。
给他大权又如何,反正股份在自己手里。
按照庚哥当初想的,股份分给那哥们儿一些让他控股都不要紧。
他那心脏爹知道他这么想怕是要气死。
庚哥觉得只要自己手里有干股能分红够自己混吃等死就行。
上辈子他敢,这辈子他不敢了。
因为上辈子那哥们儿不至于弄死他,弄死他股份也到不了那哥们儿手里。
这辈子不一样,没股份这说法,说弄死他就能让他啥都不剩。
但有这资格的也就他那憨批弟弟。
荀彧没多此一举拥立他那憨批弟弟的必要,再功利些他再厌恶也不至于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