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底舱通道里缓缓走出的身影,踩着一地血水与碎肉,直接把尾部甲板上最后一点躁动压成了死寂。
云汐穿着那身沾满黑色煤灰与暗红血迹的月白色乘务服,踩着一地残肢断臂,走到了防线的最前方。
她手里倒提着一把南天门配的制式长剑,剑刃上已经崩出了几个缺口,鲜血正顺着剑尖一滴滴砸在木地板上。
在她的身前,悬浮着一面布满裂纹的青色小玉盾。
那是她作为缥缈仙宗圣女的本命法宝“青霜印”
,在截天峰一战中受损严重,此刻却被她毫不吝啬地强行催动,散着凄厉的青色灵光。
杨煞捂着塌陷的半边脸,死死盯着云汐,那只独眼里闪过一抹极度的错愕,紧接着化作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狂怒。
“我当是谁,原来是缥缈仙宗的圣女!”
杨煞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长刀遥遥指向云汐,放肆地嘲讽起来。
“你这贱婢没死在截天峰,竟然跑到这艘破船上,给一个下界野种当起看门狗了?你们中州所谓的天骄,骨头就这么软?堂堂圣女,签卖身契给这群乌合之众端茶倒水,你也不嫌丢尽了你祖宗的脸!”
杨煞的骂声在狂风中回荡,试图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血脉傲慢,彻底击溃南天门这群残兵败将的心理防线。
云汐停下脚步,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被羞辱的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与修仙界虚伪的极致冷漠。
“看门狗?”
云汐突然笑了,笑声里透着一股在泥泞里滚打过后长出的粗砺与通透。
“看门狗也比你们这些自诩高贵、满嘴规矩的伪君子强一万倍!”
云汐一把扯掉碍事的染血裙摆,长剑猛地横在胸前,眼神如刀般刮过杨煞的脸。
“南天门的合同是霸道,签的是卖身契。但叶老板说到做到,按月极品源石,遇到天塌下来的死局,他一个人顶在最前面,没拿我们这些员工当过一次炮灰!”
“你们呢?打不过就拿自家圣女祭阵,遇到危险就让底下人去送死!跟着这种虚伪的宗门,老娘连死都觉得恶心!”
云汐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太乙金仙本源毫无保留地疯狂燃烧。
“今天,老娘就教教你们什么叫拿钱办事!”
话音未落,云汐一把捏碎了左手攥着的三块极品源石。
狂暴的灵气瞬间灌入那面受损的“青霜印”
中。
“嗡!”
青霜印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爆出刺目的青色光芒。
云汐根本不去管法宝的反噬,连人带盾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色流光,直接撞进了杨家死士的血煞战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