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站在空旷寥寂的小巷里,抬头看一眼依旧亮着灯火,长乐酒楼二楼的窗口,脸上轻松一笑,转身快步离开。
他刚走出没几步,一声轻吟的佛号又叫住了他。
“你怎么跟鬼魂似的,出来也不先说声,吓了我一跳。”
竹青看着从暗影里走出来,大脑袋、细身子、手里托着黝黑的钵盂、白色僧衣飘飘的痴禅小和尚,夸张地拍着自己胸口说。
痴禅小和尚单手立在胸前,笑眼里满是惊奇,低吟佛号说:“你怎么跟做贼似的跳窗下来。”
“南无阿弥陀佛!”
竹青学着痴禅小和尚样子轻颂佛号,又笑着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痴禅小和尚低眉顺眼,嘴里重复着他的话。
竹青疑惑地问:“我跟你说的不是这里?”
痴禅小和尚笑眼里闪着顽皮的光,笑着说:“小僧是恰巧路过,谁想到会遇上一个抓贼的人,也跟贼一样出现在这里。”
竹青开心的大笑,继而轻声问:“事情怎么样?”
痴禅小和尚低声说:“正如施主所料。”
竹青兴奋地问:“人被你打跑了哪?”
痴禅小和尚轻颂佛号说:“小僧是出家人,怎么好动粗。”
竹青又好奇地问:“你没跟下去看看?”
痴禅小和尚又要单立掌,再颂佛号时,就听竹青学着他的样子说:“小僧是出家人,怎可做这种鬼祟之事。”
两人同时不自觉一笑。
竹青开心大笑着说:“走,我请你这个出家人去吃肉。”
“阿弥陀佛!”
暗黑的空中回荡着佛号声,小巷里已经空无一人。
月挂中天,似一柄弯刀,惨白又冷冽。
呜咽的箫声,给死寂的空间增添上万般寥寞。
忠王一身白丝长衣,手里抱着一管湘妃箫,站在水榭前平台上。
轻风过处,池水微澜,莲叶摇晃,清香习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