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穿着玄色华服,眉眼生得极淡,嘴角的笑意冷。
玉棋子在他指尖转圈,转了两圈,又被他接住。
卫渊没站起来,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道线。
“沈城主的城防,强撑着。”
沈砚的手停了,棋子在掌心顿住。
卫渊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茶水在木面上洇开,线条歪歪扭扭。
“城外大夏正规军已经集结,三万人,就等着你粮草断了。”
沈砚把棋子往桌上一扔,棋子磕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桌沿边停住。
“你怎么知道?”
卫渊没答,手指从桌面上收回来,袖子蹭过那摊茶水。
“我不需要知道,猜就够了。”
沈砚拉开椅子,身子往前倾了半寸。身后的甲士手按在刀柄上,脚步往前挪了半步。
沈砚抬手,甲士的脚步停住了。
“你以为你是来谈买卖的?”
他嘴角微扬。
“你是被老皇帝扔出来的诱饵。”
卫渊的手垂在身侧,没动。
沈砚往椅背上一靠。
“他让你来大夏,不是让你接我回去,是让你死在这。”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你死了,他好收拾卫家。”
哑女站在卫渊身后半步,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指节往外顶。
卫渊的手抬起来,按在哑女的手背上。
“松开。”
哑女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了一截,没全松。
卫渊把桌上的茶杯拿起来,往沈砚方向推过去。
茶杯在桌面上滑了半尺,停在沈砚手边。
“所以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沈砚盯着那只茶杯,没端。
“你拿什么跟我合作?”
“江南商路,粮草,银子。”
卫渊停了一息。
“还有沈家军的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