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中,黑夜漫长,白日的光景短暂。
绮华离开后不久,凌子樾回到魔殿。
他褪去宽大的外袍,和衣躺下。
他眼底戒备,似乎很害怕姜九歌溜走,表情格外严肃。
哪怕她现在被弱水锁着,哪里都去不了,他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紧紧盯着。
凌子樾正看着她,姜九歌忽然盘腿坐起。
那张瓷白的脸庞上,红唇嫣然,迷惑人心。
她朝他微笑,令人目眩。
凌子樾撇唇。
那笑太假,一看就是准备忽悠他。
姜九歌挪近些,微微俯身:“能不能帮我解开?”
她放轻语调,晃动足腕上弱水化成的细链。
她一晃,细碎的光也跟着晃,映在她眸中烁动。
凌子樾也笑:“给你解开,然后方便你逃跑?”
思路还挺清晰,看来不好糊弄。
姜九歌默默点评。
她继续招牌性假笑:“怎么会呢。你不是在这看着我吗?我怎么会跑。”
她的表情十分无害,甚至伸手,想去扯他的袖子。
企图以低姿态瓦解他的防备,使他放松警惕。
凌子樾轻易看穿这份意图。
他避开她的手,默默往后退,和她拉开距离。
见他完全不吃这套,姜九歌索性懒得再装,干脆收起笑,挺背坐直。
凌子樾抱着看戏的心态:“装不下去了?”
姜九歌:“……”
心梗。
深呼吸一口,她决定来硬气的,冷声开口:“你把我困在这里,到底想干嘛?”
青年既不吃软也不吃硬,是块啃不动的黑心煤炭。
他依旧躺着,没有起身的打算。
听清她的疑问,凌子樾挑眉。
答案显而易见,当然是光明正大和她打一架。
“打住。”
姜九歌无奈,比个暂停的手势。
从他动唇起,她就看穿他的心思。
姜九歌先一步抢过话:“你要是还想和我打架,那我认输。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打不过你,不然怎么会被你关着?”
她这话很有道理,把凌子樾问住了。
他也不解,为什么非要关着她,为什么要害怕她跑。
答案呼之欲出,他的心忽然不受控制,跳得极快。
轻微眩晕中,凌子樾看见答案,薄唇漾开笑意:“因为你还有用。我得抓你去换苏安然,她还在你那个讨人厌的未婚夫手里。”
每次说起时泽,他就只有这一个词形容,毫不掩饰对其的厌恶。
这话成功说服他自己,平复他怦然的心。
那里重新变成一滩死水,再无波澜。
“原来如此。”
姜九歌得到答案,点头收回目光。
表面上通情达理,云淡风轻。
直到忍无可忍,终于沉不下这口气时,她不再试图以理服人。
这种时候,凌子樾的血是安全的。
姜九歌毫不客气,飞快捞起他的手,狠狠咬在他指上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