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那侍卫统领率先反应过来,眉毛一拧,凶神恶煞的把刀刃搭在了他的脖子上,“放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称呼我家仙岛为破岛!我家大王吩咐了不能冒犯来访的客人,给你十个数,赶紧的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他一副大嗓门儿吼的震天响,那人顶着脖子上的寒光,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只是自顾自懒懒散散的说,“那群姓晏的人里面是不是有个叫晏赐的,身边跟了个穿黑衣的少年,你们叫他星河?”
“他娘的!”
侍卫统领膀大腰圆一个人,被对方忽视了半天,哪里忍得,扬手就将那刀锋往他脖子上削。那斗篷人也不见有什么大动作,空手接白刃,修长的手指往挥来的剑锋上一敲,那铁打的玩意儿就拦腰断成了两截,哐当当砸在了潮湿的木板上。斗篷人一翻袖袍,猩红颜色泼墨似的一闪而逝,那侍卫统领被飞出来的红光扇出去八丈远,大叫一声,竟是击穿了木板被砸到了海水里边儿。众侍卫扭着脖子回头,看了看木板那边留下的一个人形窟窿,眨巴着眼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斗篷人五指一手,随手吸过来离得最近的那个小侍卫。对方吓得一激灵,哆哆嗦嗦的手里的刀都要抓不稳了。只听那人低声又问了一次,语气与刚出现时别无二致,“天下“世子到——”
酒宴正酣,气氛渐渐的热络起来,门口又是一声高昂的唱喝。众人喝的迷迷登登的,这突然冒出来的三个字恍如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叫满脑袋装着的酒劲都清醒了。大殿内几百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朝大门口望去——要是说刚才鲛人王过来的时候众人是好奇居多,那么现在,好奇里边儿就又多了那么点儿摩拳擦掌的兴奋了。世子的仪仗跟刚才鲛人王的差不多,只是规格略小,两排手执羽扇的侍女在前面打道,鲛人世子红衣翩跹如水波漾过,所过之处香风阵阵。有个少年公子忍不住伸直了脖子张望,两只胳膊撑着桌案,整个人就跟一个长歪的萝卜似的快要掉到外边儿来了,经过他身边的侍女不由发笑。